话分两头,在古墓位居中央心脏之处,钱小凡坐在轮车上,一双凌厉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身旁那巨大的墓室,面对如此巨宝,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其中竟然毫无异样之色,却像是在端详一副精美的山水画一般。
这间古墓庞大非常,上接墓顶,横跨千尺,墓室大门沧桑古朴,斑斑青锈上散发出较为刺鼻的味道,而巨大的墙壁也不似寻常砖瓦,凹凸不平的石砖中闪烁着红绿相接的奇异光芒,就连附在上面的青苔都是诡异的墨绿色,阵阵阴风透过石砖的缝隙从墓室内部钻出来,吹在钱小凡脸上,让他的心中多了几分不舒服的感觉。
钱小凡折扇轻摇,用淡淡的微风取代不适感,眼神重新落在了墓室墙壁的壁画上,仔细地观看着上面每一条纹理,却不看那象征“宝藏之门”的墓室大门半眼。
在壁画上游离了半晌后,忽眼前一亮,似乎有所发现,只手推着轮车驶过坑坑洼洼的路面,来到一处壁画的正下方,昂着头,看着上首巨大的画作。
画作中,层层云丛,宛若上天仙境。而在云海之中,有一位与此情景格格不入的神像坐落其中,他面色狰狞,青面獠牙,暗青肤色,大腹便便,手中托着一盏闪耀着紫色邪火的琉璃灯,灯火映照在他的脸上,妖异非凡,而在他肥胖的腰间,一个明黄色的小巧铃铛挂在其中。
虽然此物在这幅巨大的画卷中看上去不值一提,但是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来,这枚铃铛却是这诡异神明身上唯一一个与画卷整体情境相近之物!
“小凡,书给你找来了,没想到金铭那个兔崽子大帐里还真带着几本有用的书,肯定是金泷那个老东西逼着他带过来了,真是虚伪!”
钱涛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入钱小凡的耳中,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眉头微皱,但也没说什么,转身看去,正看见钱涛捧着一本书急促促地赶来,而下一刻,钱小凡的注意力便全在他手中的那本古蛮风闻录上。
接过钱涛手中的书,行云流水般翻阅着,双眼走马观花般飞快纵横扫视,就像是一个不爱学习的学生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书,但了解他的钱六爷却知道,这就是这小子的看书方式!
从小到大,无论是看什么书,他都是以此等方式来翻阅,不到一天的功夫,就能把将近十本书上的内容存于脑中,这等过目不忘的“嚣张”天赋,当年着实看得钱六爷羡慕不已!
自己小时候可没少因为读书的问题,被父亲他老人家毒打啊……
忽然,钱小凡翻页的手停住了,眼神定在了其中一行字上,他抬头看了看上首的壁画,又低头重新看了看那行字,顿时眼神中露出了些许喜色,嘴角也不禁上扬了几分。
看着钱小凡的这幅神态,钱涛凑上前去,想看看小凡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是一看到书上密密麻麻的字,顿时又头疼不已,便开口问道:“诶,小凡呐,那书上写了什么啊,你跟看到泉月双骄似的开心啊!”
“和看见泉月双骄差不多,或者说,比她们二人更加有价值!”钱小凡喜形于色,指着书上的话对钱涛说道:
“六叔你看,这本书上说伽蓝西蛮神,虽为青面恶像,却是仁善之神,手中孤灯象征世间之恶,须日夜端详于眼前,诵经感化,而腰间黄铃乃正法之物,雷劈妖邪,而伽蓝西蛮神圆寂之时,以蛮神舍利为媒介,孤灯与黄铃融为一体,铸为一物,可谓是世间奇事!可叹,如此奇物却被蛮兽所吞,不知去向亦。这说的,不就是唤雷铃吗?”
钱涛眨巴眨巴眼,又看看壁画上的那尊“伽蓝西蛮神”腰间的黄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嗯……好像是,好像是……”
钱小凡合上了书籍,眼神专注地说道:“我记得在大漠异闻录中曾经提到过,大漠之前有一只蛮荒巨兽叫做雷神,可以呼风唤雨,号令雷霆,我想,这个雷神不会就是刚才所说的那只吞食奇物的蛮兽吧?”
“是吗,那么那只巨兽在哪儿啊,在这里面吗?”钱涛眼前一亮地说道,心中是既惊喜又担心,惊喜是日思夜想的宝物可能近在眼前,担心的是如此一只洪荒巨兽,自己这等人又怎么能应付得过来呢?
钱小凡颇为可惜地叹了口气,道:“唉,可惜那只雷神兽远在常歌笑时代前,就被大漠蛮族围攻,伤势过重,已经化为大漠下的一片枯骨了,其余的事情就无从记载了!”
听到钱小凡的话后,钱涛松了口气,一瞥身旁的壁画,忽然想到了什么,道:“诶,小凡,你说这唤雷铃既然被画在了这上面,会不会就在这墓室里面啊?”
钱小凡面色不改,只是淡淡说道:“这点毋庸置疑,肯定,也只能在这件墓室之中!”
“那你还等什么啊!赶快我们冲进去啊!”钱涛听后,立刻气急败坏地喊了起来,一边挽着袖子,好像只要钱小凡松了口,他便立刻带人去砸开那座石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