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双并没有回过身去,只留给屠英一个被火焰燃烧的后背,道:“应不应该来,我们也来了!没别的说的,若是在这个时候看着铁护法他为所欲为不管的话,回去之后别等袁帮主发落,我们几个的父亲都不会让我们好过的!”
将炎双不听自己之言,屠英叹了口气,涨红了一张脸道:“在下知道各位公子的好心,但是如果你们在这里出现什么意外的话,在下也是罪责难逃,而且现在二少爷正在与金铭对峙,若是铁护法现在过去为难二少爷的话,后果着实不堪设想……”
“行了,行了……”正在微微搀扶着屠英的杨涵生怕两边争执不休,连忙说道:“这样吧,屠锅头,在这里我的腿脚最轻便,我先去带着袁二少和那几个受了伤的无生骑士回大营去,到了再回来帮你们!”
听到这里,屠英嘴唇微张,似有言语要说,但杨涵一脸严肃地打断道:“屠锅头若是再多言的话,大不了我们在这里与天元商会拼个鱼死网破,也算是黄泉路上有个伴!”
屠英见杨涵眼中坚决的神情,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说下去了,他侧目看了看不远处袁道的身影,轻轻叹息了一声后,面色较为不情愿地说道:“好吧……麻烦杨少掌门了……”
杨涵用力地点了点头,轻轻将屠英放下后,冲着炎双的方向高声叫喊道:“我先过去了,你可别丢我们的脸啊!”
炎双颇为随意地摆了摆手,似抱怨般嫌弃地说道:“行了,行了,要走就走,哪儿那么多的废话啊!”
话音还未落地,杨涵的身影化为了一道紫色的追光,向着袁道的方向冲去,而站在原地的铁护法则静静地目送着杨涵的离去,身形如松站立在“春水阵”的正中央,丝毫没有上前追击阻止的意思!
他明白,失去了四名马锅头的马帮一行人已如风中残烛一般,狼狈败亡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而自己也不用担心这几个真气境的小崽子会被金三少造成什么麻烦,屠英等人的伤亡已经让这群人吓破了胆,恐怕现在心中也只顾着如何逃跑回大营了吧……
尽管现在自己因为一时间释放出大规模的“冷甲烟云杀”而损失了大半真气与法力,但是如今对付这几个真气境小崽子还实在是易如反掌,现在倒不如和这几个小耗子玩一玩,也可以稍微适当减轻一点对于三少爷那边的压力,到时候再将袁道等人生擒回来,去马帮营地那边将那烦人的郑方行等人一网打尽,自然也都是不在话下的!
想到这里,铁护法面色逐渐悠然自得,浑身真气涌动,磅礴的气浪顿时充斥着“春水阵”的翠绿光芒中,来回飘忽,肆意咆哮,原本虚无缥缈的翠绿色光芒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丝丝裂痕,几颗绿色石子中闪烁的光彩也若隐若现,仿佛石子中蕴含的“火焰”随时就要“熄灭”了一般!
朱群视之大惊失色,连忙打开手中的竹简,极速在上面找寻着什么,后定睛一看,露出“如获至宝”的眼神,连忙念动口诀,手中阵旗直指向“春水阵”的方向!
“春水阵”如获感应,几颗石子立刻开始剧烈的震动,仿佛躁动不安一般,而在石子中闪烁的光芒中,一点“烛火”状的光彩在其中摇曳,在无垢之殿的光辉照耀下,几颗石子倒像是几缕在黑夜中摇晃的鬼火,在铁护法的脚边不断地徘徊,光彩相互连接,仿佛如同旋转一般!
“碧鳞冷火阵……”铁护法眼皮一抬,眼底闪过几分惊讶的神情,颇有眼皮一亮的姿态,而他既然认出了此阵的名称,心中自然也对此阵有所了解……
此阵乃是“春水阵”升级版,除却阵中之人消耗法力与真气的速度会更加夸张,而且无形之中对阵中的人身躯体会造成一定的恶化,自石子之中释放出来的阴冷感会令阵中人的四肢造成不适感,在行动上隐隐会造成一定的限制!
而石子中闪烁的“鬼火”,相互辉映,如鱼背上的斑斑鳞片在点缀江河一般,也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阵中人的视线,可谓在“春水阵”的基础上更添令人“烦躁”的因素……
而如此令人困扰的阵法,据坊间传说,其实是春水派一个很喜欢搞怪的祖师爷随意摆弄出来,直至在使用中的各种负面因素让对手纷纷叫苦不堪,才“得意”将阵法的口诀写进碧绿竹简之中……
霎时间,淡淡的阴冷感开始爬上铁护法的身躯,令打着赤膊的铁护法不觉地打了一个冷颤,而一股股有所负面的感受开始在他的体内丛生,一抹抹翠绿色的光芒如同藤蔓般缠绕在他的身后,顺势而上,仿佛要将铁护法包裹在其中一样!
因为阴凉湿润的空气袭来,铁护法忽感双眸发酸,微微眯起双眼,但嘴角依旧挂着那不可预知的微笑,看得操纵“春水阵”的朱群着实焦躁不安,心中是七上八下,但不知该如何应对那抹令人不安的微笑!
还没等朱群想出新的对策,铁护法双眸一闭,头微微仰起,浑身各处关节开始“咔咔”作响,游散在他周围的气浪也开始不寻常的涌动了起来,萦绕在他身上“盘根错节”的翠绿色光芒瞬间被无形的气浪吞没,脚下阵法轰然摇晃了片刻,碧色光芒不断地剧烈闪烁,如黑夜中摇晃的烛火一般!
“哈!”
铁护法低沉地嘶吼了一声,气浪来回涌动,身形不动,但在气浪翻涌之中,似乎有数不胜数的拳影来若隐若现,霎时间,万般的压力开始从阵法内向外释放而去,几颗微小的翠绿色石子不堪此等天武之重负,纷纷在地上被气浪碾压为了齑粉,直冲霄汉的翠绿色光芒瞬间如镜面破碎,如点点星光消散在无垢之殿的光辉中!
在铁护法震开“春水阵”的一刹那,朱群手中的阵旗竟然凭空地燃烧了起来,灼热的温度让正目瞪口呆望着铁护法的朱群为之一痛,下意识地松开了已经握出了汗的手掌,而翠绿色的竹简也随之落在了地上,只不过,相较正在燃烧的阵旗,此刻的竹简仿佛全然失去了颜色,掉落在地上,看上去与寻常竹简似乎并无什么差别,再没有方才那般如玉片般的光泽了!
“蠢货,天武之境已然将真气与经脉融于自身,用于消耗限制法力的春水阵,又能对我造成多少的影响呢……”铁护法轻蔑的看着朱群,心中默念道,“若是朱昀在这里的话,他发动的春水阵我还尚惧三分,可惜只是个小子,鹦鹉学舌罢了!”
见证了天武神威的朱群一时间愣了神,顿时面无血色的瘫坐在地上,就连竹简散落在面上也毫无反应,双目无神的看着铁护法的方向,面容上尽是恐惧的神情,浑身剧烈地战栗着,仿佛精神已经到达了崩溃的地步!
见朱群这副模样,铁护法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再下杀手,而是继续不紧不慢地向屠英的方向走去,负手而行,闲庭信步,姿态轻松惬意,仿佛就像一个打着赤膊走出家门乘凉的普通中年人一样。
忽然间,弓弦声四起,数十道破风之声传来,铁护法不禁抬头看去,漫天血色如雨点般向自己袭来,逐渐放大,在半空中仿佛构成了一张用鲜血编织的大网,正向着铁护法的方向落下!
铁护法仰头仔细看去,借助了无垢之殿的光辉,一副令天武境强者都头皮发麻的场景出现在了铁护法的眼中!
那宛若星辰般落下的红色光晕,在铁护法的眼中逐渐放大,细细看去,竟然是那被大漠人人闻风丧胆的“乌鸦血”!
不似方才那区区几支箭,此刻漫天飞来的箭矢星罗棋布,不可胜数,恐怕足足有近百支之多!
见到这般场景,铁护法罕见的皱起了眉头,心中暗暗盘算着:这么多的箭,只怕是马帮那几个钢弩队队员将身上所有的“乌鸦血”一股脑的全部发射了出来……若是几支的话,自己还好应付,但这般规模,只怕……
乌鸦血箭尖上的剧毒凶狠无比,足以腐朽岩石,如此一来,纵然自己拥有“铁壁”般的天武之躯,在此等数量的乌鸦血面前,只怕是无上先天的强者也招架不住吧……
想到这里,铁护法一咬牙,浑身气浪卷天而起,一记手刀混合着雄霸之气,一道半月势的偌大斩击照着“乌鸦血”的方向劈去,在头顶上半边天空上划出了一道遮天蔽日的斩击,就连无垢之殿的光辉都被一截两段,仿佛要将古墓的墓顶切开一个口子般!
排山倒海的阵势向前扑去,霎时间,飞沙走石,狂风席地,气浪倒走,震天撼地,仿佛日月颠倒,山河倒转!
近百支箭被斩击与气浪卷入,在半空中停泄了下来,素以坚硬闻名的“黑曜石”箭杆顿时出现了密密麻麻,大小不等的裂痕,那滴血的箭尖被气浪遮蔽,但依旧闪烁着夺命之光,试图穿越这足以遮挡住半边天的气浪!
铁护法高举双手,全身用劲,磅礴的真气源源不断地向前冲去,仿佛数不胜数的拳影向前砸去,隔空将不少“黑曜石”箭杆捏为粉末,但由于用劲不同,不少“乌鸦血”也终于冲破了铁护法的气浪围困,向铁护法的方向冲去!
而就在铁护法全神贯注面对钢弩队“乌鸦血”之时,一抹火光从天而降,整体包裹在火焰中的炎双瞬间逼近铁护法,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隐约火焰残影与几块火焰状的脚印,三个火环在他的头顶急速旋转,一股股热浪从火环中冒出,一股烈火之火环之中钻出,如火焰铸成的铁拳一般,向着铁护法的丹田而去!
“宵小之徒,也敢来造次!”铁护法目光下移,见到炎双逼近之后,目光中露出了宛如野兽般的凶恶神情,一声断喝,冲天的气势从身上炸裂出来,凌厉的护体真气如刀锋般向炎双席卷而去,一记记无形的正拳透过护体真气,打向隐藏在火焰中的炎双!
几道拳印落在了火焰之上,直接穿透其中,其力道丝毫不弱于屠英的龙虎之力,劲力贯穿火焰,正击中了身在火焰之中的炎双,滚烫的热浪来回翻涌,直接将冲天的火焰破开了一道口子,火花四溅!
炎双一介真气境修士,面对如此攻击,根本猝不及防,还在操纵三环烈火攻击铁护法之时,胸口与腹部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二处同时出现了深深的数道拳印,令炎双顿时面容扭曲,而下一刻,强硬的拳力继续发力,一股巨力袭来,竟然直接将炎双打出火焰,口吐半尺鲜血倒飞出去,整体化为一道虚影,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身下的地面甚至出现了几道裂纹,可见劲力之大!
倒在地上尚动弹不得的屠英目睹着铁护法陆续轻松击败朱群、炎双等人,面色中不禁露出愁容,哀叹不已,但心中还是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默默地垂下头,闭上双眼,这个场景着实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
即便现如今铁护法正在被近百支“乌鸦血”困住,但是屠英心中还是清楚,马帮此刻已然是大势已去了,现在就只能盼望杨涵那边能够将二少爷平安无事地送回大营,这样的话,自己也就死而无憾了……
带着屠英无比的希望,杨涵脚步如风,踏花而至,轻巧无比的来到了袁道的身侧,而袁道仿佛还并不知道铁护法“大开杀戒”之事,此刻的他全神贯注地目视前方,双掌向外,刚劲苍劲的罡气向前汹涌而去,而在他的对面,金铭也是同样一脸严肃地望着袁道,双掌相对,黄金色的掌印与袁道的罡气所相互碰撞,两道气势此起彼伏,在中央区域僵持不下!
尽管杨涵知道,在如此僵持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宜去打扰他,否则有可能会真气倒流,走火入魔,但是事到如今为了马帮上下,杨涵也实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缓步靠近袁道,故意踢开一些石块,弄出动静来,好让袁道知道有人在接近。
果不其然,生性谨慎的袁道立刻察觉到了有人来到,一面调节罡气的释放,一面猛然回头,怒目圆瞪,真气开始向后涌动而去,而当见到接近之人是杨涵之时,不由地松了口气,但转瞬便皱眉偏头说道:“你过来干什么?还不回去!你在这里会打扰我揍金铭这小子不知道吗?”
杨涵偷偷看了一眼金铭的方向,见金铭的目光同样投向自己的方向,脸色上不禁显得有些心虚,但还是走近袁道身旁低语道:“袁二少,那边情况有变,屠英马锅头让我带你回大营去……”
“情况有变?”袁道听闻后眉毛一挑,又见杨涵吞吞吐吐,脸上似乎有慌乱之色,顿时心中不安,故颇为好奇地伸头去看,但奈何眼前罡气与黄金色光芒来回交替,视线已经完全被遮蔽,丝毫看不见远处到底怎么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照实了说!”视线受阻令袁道不禁有些急躁了起来,立时对着身旁的杨涵叫喊道。
站在他对面的金铭自然也听到了袁道的叫声,尽管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见袁道分心交谈,如此机会自然不会放过,立刻暗暗用劲,加大了手中黄金掌印的施力度,黄金之色愈发强盛,足有人高的大掌印雷霆万钧般向前压去,一时间竟将刚正霸道的罡气震散开来,劈头盖脸向着袁道压去!
正在问着杨涵的袁道此刻忽然感觉双手力道拍空,罡气失调,黄金大掌印强势袭来,立刻回首反应过来,双臂徐徐抬起,弥天的烈风无风起浪,双膝围弓,一拳打在了烈风之上,四散的罡气重新汇聚,依着拳风的方向迎上了金铭的黄金大掌印!
二者陡然相撞,黄金气息与罡气相互挤压,彼此抵消,一股震撼寰宇的震荡由交界处炸开,竟然同时化为了乌有,凌乱的气息如狂风席地,耀眼的黄金之色逐渐黯淡,而刚劲的罡气也渐渐无力下来,震荡波及二人,恍然间如同身处地动山摇,使二人与杨涵顿时感觉脚下一滑,一时间跌坐在了地上!
不过,二者相互消散,倒是让周围所弥漫的各色气息一扫而空,视线豁然开朗,袁道与金铭顺势望去,铁护法与屠英等人的状况顿时一览无余,而当看见马帮众马锅头与朱群、炎双等人的状况后,袁道的面孔上写满了惊愕与惶恐,浑身瑟瑟发抖,一双眼睛瞪得斗大,口中“卡卡”作响,仿佛如鲠在喉般!
而金铭目睹此景后,顿时喜出望外,连忙站起身来,仰天大笑,跳着脚指向袁道笑喊道:“哈哈哈!袁道,你个败家犬,设计我又怎么样,人比我多又怎么样,还不都败在我铁叔的脚下了!哈哈哈……”
金铭爽朗的笑声传入铁护法的耳中,不由地令他心中一松,嘴角微扬,他大手一挥,漫天的气浪皆为其号令,双手作势,搅动漫天的“乌鸦血”,手向虚空一捏,气浪如星辰银河般旋转,无数弩矢在半空中失去了力道,虽然多数突破了铁护法的气浪,但已经偏移了原先的轨道,纷纷软弱无力地落在了铁护法的身边,真正能够瞄准到铁护法的却是寥寥无几!
铁护法随手拍开几支从天而降的弩矢,转头看向金铭的方向,见金铭无碍之后,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身形一晃,迅捷如电,化为了一道道虚影,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已轻悄悄地出现在金铭的身后,而金铭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丝毫不觉得惊讶!
“三少爷,老奴护驾来迟,让三少爷受惊了!”铁护法恭敬地低头说道。
金铭笑着摆了摆手,颇为得意地说道:“行了,行了,铁叔,这次你真的是让我倍有面子啊,回去之后我一直和老爷子,让他重重地赏你!”
铁护法并没有言语,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而袁道此刻就像是呆住了一般,视线依旧不变地望着马帮众人倒下的方向,双唇颤抖着,仿佛这一切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一名马锅头阵亡,两名马锅头近乎重伤,一名马锅头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两名附属势力公子无力再战,无生骑士五去其三,钢弩队弹尽粮绝,袁道二十余年的沙场人生以来可谓从未有过如此惨败!
而马帮一方相对来说状态还算良好的杨涵望着身旁目光呆滞的袁道,暗暗叹了口气,但还是咬了咬牙,目光中露出决绝的神情,他猛地拉起全身已经绵软无力了的袁道,对着袁道说道:“现在不要想那么多了,先回到大营里面才是上策,要不然的话,屠锅头他们的付出就太不值得了!”
袁道魂不守舍般地点了点头,在杨涵的搀扶下颇为吃力的站起身来,但视线瞟到远处瘫坐在地上的屠英时,眼神忽然一变,一把甩开了杨涵搀扶自己的双手,厉声说道:
“马帮只有战死的儿郎,没有退却的儿郎,若是现在我苟且偷生般地回到大营去,我也没有任何颜面去面对郑方行他们,所以还不如马革裹尸地拼一把!”
一听袁道说出此话,杨涵顿时愣住了片刻,但是还是十分焦急地说道:“袁二少,别在这里说傻话了,屠锅头拼尽全力,全体上下三军用命,各个不惜以命相拼,不就是为了保你平安无事吗,现在难道你想让他们的血白流吗?”
袁道轻叹一口气,口气颇为窘迫道:“屠英他们的想法自然有理,可是,你觉得铁护法真的会眼睁睁的放我们走吗?与其被他们羞辱,不如鱼死网破,也别污了父亲和马帮辛辛苦苦累积下的名声!”
“可是……”
“嘭!!!”
就在杨涵话刚开口之时,无垢之殿的光辉外传来了一声巨响,而伴随着这声巨响,以无垢之殿为中心,四周烈火,轰天而起,将天空映照如同白昼,金鼓齐鸣,喊声如江翻海沸,不计其数的人头在火影中攒动,人群中抬起几面大旗,居中央者最为显眼,烫金红幅,中间一个斗大的“钱”字,着实鹤立鸡群!
如此巨变,无论是天元商会金铭等人还是马帮袁道等人,纷纷侧首看去,而当他们的目光落在了那居中大旗的“钱”字上时,不约而同地脸色突变,就连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而淡然自处的铁护法,此刻脸上也挂上“匪夷所思”的神情,全无高人姿态地四处张望!
望着那随风飘荡的“钱”字大旗,金铭的内心一下子降到了谷底,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着,一股隐隐的忌惮感从他的心底里缓缓向外钻,仿佛那面大旗上隐藏了魔鬼的面孔,令人不禁视之生畏!
“钱……钱……莫不是……莫不是钱小凡……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