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开口,东方黎便颇给面子的双手合什,沉声道:“大师放心,晚辈定恭听大师教诲。”
若是交谈至此雪千寻还摸不出头绪,那便枉称聪敏了,她大抵猜到了二人之间的交易,虽然明明知晓以教主的心智不至于被念到剃度出家、吃斋念佛,这买卖多是做的只赚不亏,可一见那个本该孤傲恣意的人竟表现得如此恭谨谦卑就觉得心中发涩。只是那紧抿泛白的唇又在东方黎望过来的瞬间化作轻笑,她愿如教主所愿坦然接受这份好,如此方不辜负这两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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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折子散落满地。半睡半醒的苏音猛的跳起来,顺着声音望过去,见到东方希坐在桌子前皱着眉头,冷眼看着平铺在桌面上的奏折。苏音起来的动静不小,也引了东方希转头,两人视线一对,表情皆柔和了许多,苏音连忙跑过来蹲下把地上的折子拾起,抬头问:“怎么这么大火气?”
“没什么。”东方希躬身把她手中的折子接过来放好,“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倒是吵了你睡觉。”她伸手摸过苏音的脸,又敲敲她的头,“回床上睡去。”
“是江南?”苏音低头瞄见了了那折子上的字,东方希见她问,也不好藏掖,故作轻松地道:“有江南也有川府,事关军务,不便与你多言。”
苏音皱眉:“是粮草吧?”
“知你聪明,不要瞎猜了。”东方希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伸手把折子合上,“我也不瞧了,一起睡。”她上前牵住苏音的手,附身轻轻在脸颊上亲了一口,果然立刻转移了这丫头的注意力。那娇俏的样子让她把一切烦心忧愁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倾身把苏音横抱起来,吹烛灭蜡,一阵笑声。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呼吸声渐渐平缓,床上的小人轻轻动了几动,蹭在身边的人身旁偷偷点了睡穴,只披着单衣赤着脚起来点亮了烛火。苏音走到桌子前轻轻展开那份折子,连带里面夹着的薄纸细细看了一遍,一双眼渐渐深邃,又轻轻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