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儿臣本是想去请安的,只是……”
“只是看到她跪在地上你不忍心了,不顾身上的伤,不顾哀家,把她带走了吗?”太后愤愤地说道,却不失端庄。话语间处处带着威严……
太后知道长于宫中发生的事,原来她都看见了。她是故意这样做,暗地里观察她?那为什么知道成王的伤口在抱我时会……她还是选择沉默地等待?
看到成王痛苦的样子,她难道不会心痛吗?眼前的女人难道已经在后宫的争斗中变得“坚不可摧”?为了自己的想法舍弃再多也无所谓吗?
成王轻轻地放下映雪,扶她在怀中。“母后,本王不愿她受到伤害,可母后为何还要这样做呢?”
映雪的心像落了一拍,为他刚才一句不愿她受到伤害。从他口中说出的这句话,竟然让映雪心起涟漪。是动心了吗?那她对百里长安的情算什么?没有!绝对不可能!她只是在成王这里得到感动而已,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成王!别忘了你是一个帝王,就应该做一个帝王该做的事,你可以给她爱却不可为她舍弃,不然你的爱只会给她带来伤害,给你自己带来痛苦……甚至让雪国……”太后眼眶中泛着泪,训斥着成王。
“可儿臣除了是一个帝王之外还是……”
“对!你不只是个帝王……可你既然成了帝王就要为了雪国走完你已注定的命运!”太后闭上眼一行泪从眼角溢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成王艰难地把身子转向映雪,两手握住她的肩膀,拉近她们间的距离。风干了泪痕,依稀尝尽苦涩滋味。
久久,才松开手,伤口处的鲜红一点一点地扩大。映雪担忧地看着他,他忘记了伤口,忘记了疼痛,转身离去。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忽然发现心里被这后宫的无奈压得快喘不过气来。正如他的背影,必须用帝王的威严来藏匿自己那千疮百孔的心。
成王走后,太后让身边的凌嬷嬷带映雪来到蝶瑕宫,蝶瑕宫的摆设虽陈旧了些但还算整齐,只是灰尘的旧积给整个蝶瑕宫隐填一份落魄伤感。
凌嬷嬷只是告诉映雪这是太后的吩咐,将这儿打扫干净,明天早上再带她回长于宫。
末了,凌嬷嬷停下脚步背对着映雪,说了一句话:别怨恨!一旦进了宫,许多事都是身不由己,许多事只有忍啊!这位老嬷嬷陪伴太后半生,岁月的流逝,她的心事又有几人能懂?
嬷嬷走后,映雪看着厚厚的一层层灰,不知该从何下手。这么大的蝶瑕宫她打扫得完吗?天要是暗了下来,这个弃宫中又无灯火,那是不是挺恐怖啊?
现在要抓紧时间才是!一边打扫一边观察这个蝶瑕宫,总感觉不像个弃宫。内殿中的粉色纱幔散落在床沿上,梳妆台的花式倒也十分精致。
“咚!”想走近些瞧个清楚,走到床边时跨出的左脚像踢到了一个东西。
弯下腰看到床底下有一个小木盒,伸手将它勾出,是个花纹独特的紫木盒。拂去表面的一层灰尘,打开后就看到一支流星粉玉钗。
这么美丽的一支钗怎么会放在这里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后宫中的是非我惹不起,把钗重新放入盒中塞回原地。
抱着必须在天暗下来之前把蝶瑕宫打扫完的信念,前所未有地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在现代的时候,映雪最怕的就是擦桌擦地这些事了。没想到来到这里还是逃不过啊。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出蝶瑕宫,一边给自己左揉揉肩右揉揉肩,一边漫无目的地走在青砖路上。眼见天马上就要黑了,她该去哪呢?长于宫是回不去了,那栖雪殿呢?不行……我是万万不能去的,那……她该去哪?
还在我思量着去往何处之际,一颗颗冰凉雨滴打在脸上。雨滴落入池中宛如跳动的音符,只是在为映雪演奏悲伤的旋律罢了。
低着头一路小跑来到凉亭下,用手背轻拭去挂于发丝的雨珠。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何处,只顾着躲雨了。
反正现在也无处可去,不如呆在这里到了天明再说。静静听着雨滴落入水中发出清脆空灵的响声,慢慢地心也平静了下来。忽传悠悠古琴声入耳,淅淅沥沥的细雨此时附和在琴声中,似有声却无声。琴声自不远处飘逸而来,沉浸在琴声中被吸引了,追寻琴声至宸锦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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