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迟夜面无表情地抽出雪狼,“恨只恨,安相思是安荣景的姑姑。更何况,本宫从未与安相思行过夫妻之礼,算不得发妻!”
“御迟夜!”紫嫣不甘心地拉扯住御迟夜的衣摆,恨恨望着他藏匿在阴影中的面容,“你怎能欺骗公主?你别忘了是谁保你从安国顺利回到宗政的!”
御迟夜道,“本宫自然明白,所以…派了替身圆房,不辜负你家公主的期待,如何?”
“你…你简直禽兽不如!”紫嫣攥紧了御迟夜的衣摆,含恨控诉,过一会儿忽然森然大笑,“哈哈哈,御迟夜,你辜负了公主,你会遭到报应的!我会好好睁着眼看着你,看你如何鳏寡一生爱而不得!你不是在意萧落么?那我告诉你,萧落已经坠湖,即便找到她,也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御迟夜蹙了眉头,恼怒至极,举剑斩断了紫嫣的手,抬步横跨紫嫣朝大门疾步而去。
“御迟夜!你跟萧落都会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紫嫣用尽力气吼出最后一句话,瞪圆了双眼倒地,死不瞑目。
御迟夜冲到甲板边缘,扶着栏杆焦急地环顾四周下水捞人的侍卫,担心不过自己纵身跳进了河中潜入湖底。
…
初夏的阳光洒进窗棂,白幔轻摇,微风拂过风铃发出叮铃动听的声响。
屋内熏香缭绕,淡雅的陈设,出尘的白纱随风起伏,床榻边枕着一位白衣男子,塌上平躺着一位面无血色的女子。
女子散乱着青丝,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本该是倾国倾城之貌,却在右脸,纵横了一道难看可怕的刀伤。
“殿下…殿下…”女子闭着双眼,眉宇紧紧蹙着,嘴里不断说着梦境呓语。
女子声音闹醒了床榻边守候的白衣男子。他坐直身子,清秀淡雅的脸庞挂着担忧,似星辰美丽的眼睛里尽是关心,素白的手覆上女子额头,感受到滚烫,男子蹙了蹙眉心,替女子掖了掖被角,起身出门寻药。
院子里的妇人听见动静,抬首,说话之前忍不住咳嗽两声,缓了口气才笑着对白衣公子道,“阿三少爷,药煎好了,可以给姑娘服用。”
被唤为阿三少爷的公子款步走进院子,端起药碗,转身走一步又回过身对妇人道,“李姨,在她面前切勿说漏了嘴。”
李姨起身屈膝,“属下明白。”
阿三少爷点点头,“对了,吩咐冷莽,去取些白茅花沫与雪玉膏。”
李姨犹豫了,“阿三少爷,那雪玉膏可是你花了十多年才制得的,用料珍贵不说,单单是心血就花费不少。那姑娘与您非亲非故的,为何您上次派我卖香囊与她说话,为何救她回来,又为何用雪玉膏给她治脸上的伤,还有那香囊里…”
阿三少爷拦住李姨,“切勿多言,照我说的去做。”
李姨闭了嘴,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开院子。
阿三少爷在院子里立了一会儿,听到屋里头有动静,忙抬步赶过去。
昏睡了三日,萧落总算劫后余生醒过来了,由于睡得太久,一醒来头不可避免地昏痛,看东西也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