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资料我们幼儿园已录入,这位家长还有什么问题吗?”园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一身的贵妇装,浑身上下挂满了名牌,还真是配得上这所贵气逼人的学校。
“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回去等消息,是哪些条件不满足。”
“这是我们的入园程序,你填的资料我们要去核实,也要对你的家庭做综合评估看你的孩子是否适合在我们这里就读。”
“那什么样的家庭条件才适合在你们这里就读?”
“当然是那些教育和经济条件都特别好的家庭,这样才能保证我们的教育环境和孩子的人际接触,我们可是贵族学校,不是什么人都收。”这位园长说话倒是委婉,委婉得任塬听都听不懂。
“这样,你直接点你就告诉我,什么人你们不收。”
“暴发户我们不收,贫困户我们不收,像这种穿着假名牌跑到我们学校装腔作势的家长我们更不收。”园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明显盯着任塬打量,轻蔑的眼神洒了任塬一身。
“这样,我就是那个什么都不是,爱穿着假名牌四处晃荡装腔作势的人,现在我孩子想上你们幼儿园有什么办法吗?”任塬明显感觉自己被侮辱了,不就是自己调皮了一下,资料上写着没房没车没工作嘛,至于怀疑自己的学历和能力吗?自己浑身上下哪里看着像暴发户或贫困户了,还有自己的这身名牌怎么就成了假的了。他生气的小宇宙完全是被打开了,看来这次是把要求硬着陆呀。
“除非你认识我们的负责人,可惜我不认识你,你还是带着你的孩子回去等消息吧。”园长一个请的手势代表慢走不送。
“你们这个幼儿园是你自己一人开的吗?”任塬带着以安都走到门口了,突然回头问了这么一句。
“不是,我们是合资,是几个股东合伙投资开的。怎么?难道你还认识我们股东?”
“这还真是说不定,说不定我运气好还真认识一个,你等我去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你慢慢打,我有的是时间等你。”园长气定神闲坐下来,喝了口咖啡,等着看一个无头的笑话收尾。
“运气好真是没办法,我还真的认识你们一个股东,你说巧不巧?”任塬返身回来,开始往衣兜里掏钱包。
“那你倒是说说看,究竟是哪位股东?可否让他给我来个电话。”园长看任塬拿出钱包,眼里更是不屑。“你不会是要掏钱给我吧?”
“你还没有那个让我掏钱的资格,还是好好看看这个吧。”任塬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对方。
“你这什么意思?开什么玩笑!”园长疑惑地起身,不知任塬此举何为?
“你要不认识这上面的人,就拿去后面好好核对下你的股东名单,看是不是能增长下你的见识。”。园长疑惑地接过任塬的身份证,表情僵在那里,一下子竟没了刚才的嚣张。她一句话没说,带着身份证去了后台核对。
不一会儿,园长小跑着来到任塬面前,连连道歉。“任董,是您呀,您说您来也不说一声,我们好让幼儿园准备迎接工作。”
“不用了,我这个装腔作势的人也实在配不上你们的迎接,刚刚你们招待的就很好,很真实。”
“任董,实在对不起,因为您从来没出席过董事会议,所以我没认出来,我····。”园长不停鞠躬道歉,慌张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一身的名牌如断电后的夜市,全都招摇不出气势了。
“那些话你留给自己听吧,我就想知道,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可以进园就读?”任塬起身,走到园长办公桌前落座。
“那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您其实不用亲自前来,一个电话我们就可以把孩子接过来办理入园。”园长自认为识人无数,今天真是鹰啄了眼,竟连自己的老板都没认出来,悔得脸色都白了。
“录取通知书在哪里?”“印戳在哪里?”任塬自顾自地的在园长办公桌上,办起了以安的录取事宜,而园长正小心翼翼在旁边打着下手,大气不敢出。随之而来的就是园长助手加进来的各种茶水和服务。
“您留下来吃个饭····或者指导一下我们的工作吧!”看着任塬办好了事情要离开,园长慌乱苍白的意识里只能说出这么尴尬无力的话。
“工作就不指导了,但我建议你还是去换份工作吧,这里不适合你。”
“任董,我真不知道····何况这个幼儿园本来就是为了赚钱,我的这种模式制度没错呀。”
“这所幼儿园是为了赚钱,但不是以这种模式,你把幼儿园搞成这样,这钱我赚的不爽。”
任塬这个人看似张扬的高调里埋着低调,他的水有多深,谁也不知道。现在能看进人眼中的他,不过是浮起冰山的一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