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看你怎么每次说到他都是气呼呼的,眼里有杀气,嘴角还挂着怨气,一副余恨未消的说明。”姜玲笑着起玩笑,好像她压根就不相信她心中的男神会和眼前的女人有什么恩怨瓜葛。
“哪有,我这人就这样,上了年纪对谁都这样,你别介意。”千尘是急了,第一次拿自己年龄去搪塞事由,不知是为慌乱掩盖她和任塬的临时合租关系,还是真怕自己一句错话,让这个月的工资损兵折将。
“是啊,我也觉得不可能,任总人那么好,心地又善良,对谁都好,应该不会有人对他不喜欢。”看着姜玲认真又夸张的表情,千尘真是无语到珠穆朗玛峰了,身体只剩吸气和供氧了。胃中还有些翻动,任塬有她说的那么好吗?小姑娘还是太单纯,人都是有很多面的,可能任塬给她展示的都是最好的一面,但这也不代表他就是个好人。
姜玲才来公司几日,公司里就传出了关于任塬和姜玲各种版本的逸闻趣事,成了同事们休息饭后的焦点谈资。各种有模有样的流言蜚语也都如雪花般纷沓而来,任塬还是一副无辜不知情的样子,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在公司高调示爱,一点都不避讳别人的眼光。千尘估计他是很享受,乐在其中,不然也不会将那些亲密的动作毫无遮拦的示人。
“我的饭呢,怎么没有做我的饭,路千尘你过来给个解释。”任塬回来的时候,刚好千尘和孩子在吃饭,打开锅盖那一瞬间,任塬火蹭就上来了。锅里空空如也,千尘那女人竟然没做他的饭,要知道他可是出着菜钱的,是每顿饭的出资方兼大股东。路千尘她每日拿着他的菜钱,竟然不做他的饭,是不是太有悖常理,目无条约了。任塬大怒着叫千尘过来给解释,千尘却不慌不忙吃着饭,根本不理他那茬。
“哦,今天去晚了,菜卖没了。”任塬都气得冲到千尘面前了,千尘才敷衍性地给了一答案。
“菜卖没了,那你吃的是什么?不会告诉我这是类似菜的草吧?”
“昨晚的剩菜,你这种身份肯定不吃了。”千尘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股火,无名之火,没来由的想发泄,也不知道自己最近都吃了什么,存这么多无处消散的内火。
“偌大的菜市场没有一个卖菜的你哄谁呢,何况有没有菜跟你煮不煮饭有什么关系。”任塬去里面把米缸搬到千尘面前,满满的一缸米,实实的打脸节奏。
“没有菜你肯定不吃,所以就没浪费米。”
“你这什么态度,我今天招你了吗?你这个月的工资是一点都不想要了对吧?”
“爱扣就扣吧,反正划完以安以乐的学费也没剩多少。”千尘大无畏的收拾完碗筷,带着孩子目中无人的绕过任塬离开了。
任塬是实在有些想不通,今日这女人是怎么了?吃□□了吗?句句含枪带棒,想想自己今天也没怎么招惹她,她怎么那么大火气。不会是更年期提前了吧,那也不至于心性大变,提到扣她工资她都没反应,还一副无所谓的状态。往常不是一提扣她工资她就屈服了吗?现在连钱都不关心了,那还是路阿姨吗?看来病的不轻。还是自己下手太狠,把她工资每次扣太多了,导致她心底生了绝望。那也不至于吧,不然她不早就翻脸了,何至于等到现在,她又不是那种会隐忍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嘛,真是难以理解,生气生得莫名其妙嘛。任塬一个人心里研究着,却越理越乱,没有一个合理的头绪可用。
千尘把书翻过来倒过去,混乱极了,像是陷在原始的混沌世界当中。脑中总闪现着奇怪的画面和念头,千尘想用书来打发消散自己那烦闷的情绪和无厘头的心思,却发现根本没用,文字根本无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翻来覆去的折腾自己,做什么都做不进去,睡又睡不着,她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莫非真是更年期提前了,她只能这么糊涂的自欺,实在不敢深挖自己内心深处藏着的悸动和心意,不敢去分类定义,更不敢去拆开透析。糊涂的意识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能扛到几时算几时,离清醒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