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父皇,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召见内阁,是想下什么命令,他终于是看儿臣不顺眼,要对儿臣动手了吗?”太子一见到皇后,连行礼都忘了,压制着手脚都冰凉,面色阴沉到能滴下水来。
皇后的殿中还有着不少下人,看太子这样,皇后眉头就皱了起来,她的儿子面上倒是学会了不漏交集,可当着这么多人面就已经忍不住问这些不该大声喧哗的事情,看来是真的在崩溃边缘。
皇后摆手,身边的老嬷嬷就起身,带着殿中的人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皇后才慢慢说道:“你不要着急,本宫已经让你舅舅问过陈阁老了,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你父皇只是身体逐渐乏力,他召见阁老是想让三位阁老安排一场祈福祭祀,让百姓为皇室和他祈福。”
太子一愣,眼中有些怀疑,他仔细想想,心中的急躁倒是缓了缓,没错,父皇自很久以前就信奉鬼神登仙之术,宫中的摘星宫就是最大的例子,这祈福一事若这时候放在皇室中别人身上,都会显得自大和突兀,可若是父皇,的确是有可能的。
“只是这样吗?内阁权利分散,以往咱们也没像过拉拢过,陈阁老和袁阁老都不是我们的人,徐阁老还是老四的母族,他们不会故意骗我们的吧。”
“应该不会。”皇后摇头,眼中很肯定,虽说皇帝召见三位阁老是密谈,可若真是商量废太子,皇帝也该掂量掂量她手上握着的一些把柄。
“对了,你也是东宫太子,做事不要毛毛躁躁的,这还只是宫中捕风捉影的一点事情,你就直接暴露自己的着急,实数不该,你再等等,母后已经再布置对付老四的法子了,忍过这段日子就好了。”
太子没有说话,听到了皇后的话,但他脸上没有轻松半分,他这段时间听了太多皇后自信满满的话语,可这些话没一句实现的。
太子看了皇后一眼,冷着脸点头,不耐烦待了片刻就走了。
回东宫的路上,太子黑着脸,满脑都是皇帝以前用厌恶眼神看他的脸,每想一次,太子就觉得心脏猛的跳动一下,这是一种惶恐,一种不安,而且怨恨的情绪。
太子咬牙,瞳孔浮现压抑不住的恨意,明明自己才是太子,为什么,为什么父皇要把自己当仇人一样,以前就是,明明江山直接传给自己就好了,却偏偏要扶持出个老三和老四来对付自己。
他在皇帝面前就没有得到过几次好脸,反而是老四,频频被夸赞,连徐家当年一个寒士小官,也为了四皇子做靠山,升到尚书阁老之位。
父皇就那么喜欢老四,太子越想越愤怒,差点就控制不住想直接冲到皇帝寝宫去质问皇帝,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只是想想而已。
太子看向皇帝寝宫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一丝恐惧,要是,要是父皇心中真的要废了自己,把大位传老四,他要怎么办,慢慢等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