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这样按着,是不是太用力了?”大福在楚锦河的指挥下半个身子的力量都压在二月伤口上,看着底下二月眉头在昏迷中皱起,他有些小心的问道。
“不用力止不住血。”楚锦河摇头,她前世在军校执行任务时,枪林弹雨野外求生,受伤的时候很多,教官教的基本常识就是要迅速止血,一但伤口失血过多,因为大多数时候并非致命伤,反而是没注意止血,失血导致昏迷而等不到救援。
后世失血过多还有输血救命的,这时代可没输血这一技术,身体里血液损失多了,那是没法挽救的。
“还发什么呆,找止血的药和叫大夫啊。”楚锦河看着周围疑惑的眼神,皱着眉头说道。
北周甲板上,沈先生听着底下人来报已经安全接到赵笠后,他便点点头,脚步急促的往船舱内走,一面走,一面回头,对着脚步同样急迫的吴将军说道:“将军,殿下已经接回,吩咐战船撤回吧。”
“我知道先生今日计划,,刚才就已经下令殿下上船就撤退。”吴将军点头,慢慢回头,厌恶的看了眼南周水防方向。
“如此就好。”沈先生点头,然后两人就下到船舱,前去见赵笠。
而南周水防这边,看着北周的战船来的声势浩大,走的莫名其妙,萧呈焕身边的副官小心抬头看了眼身旁的上司,慢慢说道:“将军,北周贼子无胆,夹着尾巴逃了,咱们这次可是漂亮守的住了我大周水防。”
“漂亮?”
萧呈焕缓缓放下举弓的手,将它垂放在身侧,开口说出的两个字没有一点温度。
副官低头,心中暗自嘀咕,虽说是跑了几个刺杀的叛匪,可在敌军这么大阵势的行动下,至少明面上他们防守有功,对比几个溜了的叛匪,那都不值得一提。
萧呈焕视线尽头,北周的战船在外人眼中如同灰溜溜的走了,但在萧呈焕眼中,北周的船走的悠哉悠哉,仿佛就在嘲笑他一般。
萧呈焕左右看了看身旁的众多将士,这些人脸上无一不是不在意,他心中烦躁至极,冷声说道:“几个叛匪,我们动这么大动静都没能抓到,敌军战船都没靠近水防,分明就是吊着我们玩的,这边被耍的团团转,你们还能用漂亮一战来形容,我们虽是武职,可也要有尊严!”
萧呈焕说完,极其不耐烦的转身离去,在转身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冷峻被打破,众人终于能从他脸上看到情绪,只是他们头一回看到的,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大人,敌军无功而返,咱们守住了水防,将军至于发这么大火吗?”等萧呈焕走了,底下几个被骂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小将领凑到副官面前问道。
“我也觉得将军火气大的奇怪,或许是刺杀他的几个刺客跑了,他觉得不爽吧,不过管他的,北周这么一出也算了是给我们白白送了一功,让底下的人把残局收了,今晚的攻守战写大些,一会给记军功的吏官送去。”副官摇摇头,京都来的官多脾气大,他也不是没见过,至于萧呈焕说的战场尊严,真是天真,他们做武将的不是文官,他们靠军功往上爬的,能办好差事讨巧混个军功,哪儿还管他将领的尊严不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