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349年,我叫善身。我十五岁。
我,一个和尚穿上魅蓝色的长袍。
在寺庙待了一个月,我上战场。
我把所有回忆都留在寺庙,这样打战的时候就没有挂念。
有,就是我背上最后一只血箭。
也是我不能动的最后一只染血的箭。
那箭在我心爱的女人胸口捅了一刀,也在我心上刺了一箭。
有一次我真的快战死了,背上掉下来一支弓箭。千钧一发,抓着它向身后敌人的刺去,另一只手挡住了他挥舞下来的刀。
你不会怪我吧,栖梧……
四月,
进入太子的寝殿,我停下手。
因为他太小了,比我还小。
六七八岁。
我闭上眼。
黑色的明堂上,我对着那个笑里藏刀的白衣家伙说:“你的城府没有救到他。”
他无所谓地笑,眼神深邃,声音冰冷:“你的保护也没有护好她。”
我不停地赎罪。直直的黑发在我眼前,好像嘲笑我的虚伪。
赎罪,赎不清我的罪。那我只希望,她无罪。
我用功名求得郡主的碑铭,并不停地渡着她的牌位。
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如燕归来。
“师傅,你快救救师兄啊!”那年,桃花开满地,你的墓前,种满桃花。
我让冥花花瓣缓缓的飞,地狱的恶魔,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坏事干多了,肯定没有好的结果。永兴元年六月的深夜。
苻生说要杀苻坚,符法。宫女报信。
符坚此下决,带人杀奔未央宫。
宫的守卫,都恨透了符生,自觉摔掉武器。
他们围住了寝室。
符生做梦被杂乱的脚步吵醒后,很不高兴,问左右,“他们是什么人?”
左右说,“他们都是贼人。”
符生说,“为什么不下拜?”周围的人一听就哈哈大笑,而且笑成了一团。
符生听到笑声,眉毛竖起,接着又说,“你们不下拜,我马上杀了你们。”
话刚讲完,周围人一拥而上,乱刀结果了厉王的性命。
苻坚大赦天下,也免了刺杀符生凤栖梧的罪,免了善身一等人的杀恶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