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旦一直有个遗憾,没能在时候学习一门乐器。
上大学那会儿,他心血来潮报过一个短期成人钢琴班。
结果十根手指僵得跟粪叉子似的,连个标准手型都摆不明白,再加上钢琴老师长得不漂亮,硬挺着上完三堂课就再没下文了。
上班之后又买过一把尤克里里,别人都夸简单,他却觉得是地狱难度,只能归咎于自己实在是缺乏音乐细胞。
突然发现竟有这种容易上手的神器,难免心动。
结果络腮胡男人一报出价格,于旦的心动瞬间冷却了。
本以为也就几千块钱撑死了,结果这个“锅”的售价竟然要十一万泰铢,折华国币将近两万五千块钱。
“我第一次接触手碟时也特惊讶,太贵了,多宽绰多烧包才会买这玩意儿呀。后来入门了,了解了,爱上了,我也就不敢再骂了。”络腮胡男人敲了敲锅体,“材质就复杂,高耐磨的氮化钢板,这还只能算是头,最贵的是手工,每个坑都是匠人一锤一锤砸出来的……”
络腮胡男人叫卢光,如此认真仔细地介绍,倒也并不全是为了卖货,手碟这东西一个月也未必能卖出一个,好奇的人多,真正买的人少,毕竟这价格都够买一台不错的钢琴了。
他的滔滔不绝,很大程度上是遇见同胞,心里亲切乐呵,就想抓着对方多聊几句。
“确实是好东西,但也确实贵。对我这种三分钟热度的乐盲来,着实买不下手啊。”
于旦应和着卢光闲聊几句,又把玩了几下“锅”,然后礼貌告辞。
上到四楼,点好了米粉,霍海怡拿起包包,起身要去洗手间。
“知道厕所在哪吗,我陪你一起去,别走丢了。”于旦站起来。
霍海怡笑着拒绝于旦同去,“哈哈,走不丢的,再哪有陪着去洗手间的。”
………
“请问除了您自用的那一个,店里还有现货吗?”霍海怡呼吸略微急促地问道,她从电梯出来后是一路跑着过来的。
卢光一愣:“有的。”
“手碟还有什么配套的器材?”
“就是支架和养护油,再没有其他了。”毕竟是阅人无数的生意人,卢光看出杀个回马枪的霍海怡是真的有购买意愿,赶忙补了一句,“买手碟的话,这两样都可以赠送。”
“刷isa信用卡可以吧?”霍海怡递上万事达黑卡。
在下半夜三点做成了十一万泰铢的大单,卢光被突然降临的幸运搞得有点儿恍惚。
他机械地接过信用卡,刷卡,要客人输入密码。
直到ps机吱嘎作响地吐出消费水单,卢光才彻底回过神。
“您是要把手碟带回国是吧?这宝贝娇贵,最好不要走托运,摔打是一方面,主要是担心货舱里的湿度会破坏涂层。如果必须得走托运,一定一定要多层包装,四周塞好填充物。”
霍海怡点点头:“我明白了,那就不走托运,到时候多买一张机票把它带上飞机。之前我带大提琴出国时就是买的占座行李票,还挺方便的。”
“能给它买张机票那是再好不过了。”卢光彻底品出来了,眼前这漂亮姑娘是个花钱不皱眉头的富婆,“客人您坐着歇一会儿,我去库房拿手碟,然后试琴验货后再给您装箱,还得开发票和质保卡。”
“麻烦您了,手碟是我男朋友用,等会儿让他来试吧。”霍海怡签了刷卡凭条后匆匆离去。
看着霍海怡的窈窕背影,卢光心头一阵羡慕嫉妒恨,会拉大提琴,貌美又多金,这是什么神仙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