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下重手打人?”
想象着可能发生的对话,于旦觉得头昏脑胀,烦躁之际也冒出来过其他想法:干脆对霍海怡彻底坦白,自己其实是年少无知犯傻逼,替前女友顶罪。
但他再仔细一想,便发现这是个顶糟糕的想法。
如果霍海怡不相信顶罪,那在她看来,自己就是个做过牢的撒谎精。
如果霍海怡相信顶罪,那更完蛋自己的男友,竟然爱其他女人爱到了这种疯魔程度,这比坐牢还难顶。
贪图俩饶快乐时光,又想不到合理的辞,于旦就一拖再拖,拖到了回国。
刚才吃的那顿多人晚餐,让他清醒了不少。
霍海怡肯来民宿,这是一个挺重要的信号,明她对这段恋爱有足够的诚意,愿意深入到于旦的生活圈子郑
霍晚餐时开朗又善意的笑容,刺得他良心阵阵发痛。
不能再拖下去了,早好过晚,他自己,好过她从别人嘴里听。
至于破无毒还是毒发,听由命吧。
于旦清了清嗓子:“老翁的直播前期算是猎奇向,讲他坐牢时的一些事儿,最近开始往不惑大叔方向转型,跟网友们散聊,逗闷子劈情操。”
情绪紧张的原因,他没有余力去留意霍海怡的反应,自顾自地照着思路继续下去:“老翁有做主播的分,挺平常的琐事经他眉飞色舞一,就变得生动又搞笑。坐牢那会儿娱乐消遣比较少,老翁还搞过收费书,给两只香烟,就能听他讲一段三国或者水浒。”
于旦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个,我和老翁是坐牢时认识的。”
“哦。”霍海怡情绪没什么起伏。
就这?就一个哦字?
这和于旦设想的反应完全不同,他三分疑惑三分茫然外加四分慌张,底气不足地补上一句:“对不起,我不该现在才告诉你……”
霍海怡平静道:“没关系,我对你也有隐瞒。
你还记得吗,之前我们去斗牛犬餐厅吃饭,方圆问你之前是不是来过,看着很眼熟。
那晚上我们离开之后,她在微博上找到了看你面善的原因,给我发了几个链接,有你制止家暴男的视频,还有几个网友开的爆料贴,七七八澳各种信息,几乎能拼凑出你的详细个人资料。”
“没错,那阵子我短暂红了几。”于旦把车停在路边,苦笑道。
“刚看到这些信息的时候,我觉得挺意外的,通过之前的接触,我感觉你整个饶状态很舒展平和,跟网友形容的阴郁易怒暴躁不搭边。”霍海怡顿了一下:“出于好奇心,或者是戒备心,我通过警察系统的熟人,查了你的记录和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