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轰隆隆”响起了惊雷,没一会儿就下起阵雨来,那个叫雁回的姑娘又默默回来送了伞。倾盆大雨浇灭了空气中的暑热,这下才变得凉快一点。
周维哲收起了手帕,从容不迫地对邱如璋说:“左使不用担心,想要杀皇帝的人可多得是。”
他见邱如璋笑而不语,又说:“你们不是还送进宫去了一个人吗。”
邱如璋这回才认真看了周维哲两眼,“军师虽然久不在皇宫走动,但对皇宫的大小事情还是了如指掌,在下真是佩服。”
周维哲对这一番话无动于衷,他漠然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雁回。
邱如璋有两个侍女,一个叫醉墨,一个叫雁回。
兴城本地人多皮肤黑,并且颧骨高,但这是个长相秀气温婉的姑娘,纤白柔嫩的素手执了一柄竹骨绸伞。
来到兴城小半年的时间,他也发现,雁回并不会武功,但会抚琴作画、烹酒煮茶。邱如璋将她当作半个侍女,也是半个知己,倒让自己有两分羡慕。
又到了七月,周维桢照例去云旗草场秋狝,这回,他还带上了并不会骑马射箭的锦嫣然。同去的女眷还有琼琚长公主和林靖带去的李好音。
林靖本来是不打算带李好音去的,但想到以她的性子,留她一个人在帝京,指不定又要出什么事,还是放在自己身边放心。
周维桢还是住了右兰湖边正中的栖碧阁,林靖住在他旁边的秋爽堂,琼琚长公主安排在再旁边的翠阴楼。
到达目的地,收拾完出来,李好音竟然在右兰湖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跑过去热情地叫道:“嫣然姐姐!”
江公公在一旁提醒:“李姑娘,要叫珍妃娘娘。”
锦嫣然看见李好音很意外,也很高兴。皇宫有如樊笼,自然是不自由的。原来在五南河上,虽然也不很自由,但得空的时候,还是能到处去玩玩。自从进宫以来,她每天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小小的琼华宫里度过的。
周维桢三天两头还要去皇后和肖筑梦的寝宫里,不能天天来看她,自己偶尔去御花园走一走,也没什么意思。这下总算有一个认识的朋友,能说说话了。
她高兴地对江公公说:“没关系的,我和阿音原来就认识,这里也没有外人,就让她叫我姐姐吧。”
“嫣然姐姐,你怎么进宫当妃子了。”李好音坐到她身边,疑惑地问。
锦嫣然有些羞赧地低下了头,这事情有些复杂,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李好音解释,便笑笑没有回答,李好音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嫣然姐姐,你在皇宫里过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