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靖抓去了。”邱如璋答道,“不过周维哲告诉了属下一件事,林靖的父亲是周维桢所害,相比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属下以为,林靖会与咱们合作,共同对付周维桢。”
等忙完这些事情,回到兴城后,林靖收到了周维桢秘密送来的回信。
信上写道:“朕听闻皇弟怀德亲王,在随辅国大将军林靖南下剿灭红莲教途中,不幸感染瘴毒,殁于异乡。”
“朕与皇弟自幼亲近,同吃同住,几如一母所生。后虽弟犯下谋逆大罪,朕亦不忍心对其处以极刑。”
“今皇弟撒手离朕而去,葬于斯蛮荒之地。朕不能凭其棺、临其穴。亦未知死后有知无知,能否再见皇弟。悲痛之情不能言表,恨不能与弟同去。”
“芒木离京千里之遥,朕不能亲往,唯能于幼时玩乐之所,备办时馐之奠,以告皇弟之灵。倘若皇弟有灵,愿回帝京,与朕梦中再叙幼时之情。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若是不明就里的外人看来,还会以为真是一个兄长在真情实意、沉痛地哀悼自己同父异母客死异乡的弟弟。
可周维哲明明还跟在林靖身边活蹦乱跳,周维桢的信中却说他已经“死”了。还死在千里之外的南象国,连尸首都是就地安葬,不能迁回帝京的皇陵中。
这摆明了是要林靖在南象国境内将周维哲暗中杀掉,然后顺理成章地成就怀德亲王为国牺牲的假象。
周维桢早就有杀了他这个弟弟的心了,只不过碍于自己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亲善形象,才一直容忍着让他多活了几年。
本想就让周维哲在皇宫里的怀德轩生活下去,岂料他还不安分,居然勾结红莲教,从皇宫里逃了出去,还帮助红莲教和南象国反过来对付自己的国家。
这本来就是谋叛罪,就算将他处死也是光明正大,没有人会质疑的事。
但周维桢偏要现在就将他在南象国内暗中除掉,反正只要周维哲死了就行,周维桢也不介意让他得一个好名声了。
因为如此一来,周维桢能借周维哲的死,再表演一次兄友弟恭,让大家看看,他与这个弟弟并不是外界所传的那样明争暗斗,也向世人表现出他是一个多么有人情的皇帝。
只是,这倒让林靖为难了。
周维桢的这封信只有他们两个人见过,若他不杀周维哲吧,那就是抗旨。
但若真把周维哲杀了,万一哪天周维桢不认账,那自己就得落得个谋害亲王、欺君罔上的罪名。
等于是自己给周维桢送了条把柄去,让周维桢随时都可以有理有据、顺理成章地连自己也除掉。
林靖冷笑,这算盘可打得太好了。周维桢原来总是装作凡事都没什么看法,但实际上心机深厚,惯会做这种一箭三雕的事。
为帝王者,谁不是从权谋虞诈中站起来的那一个,那一颗心,又什么时候停止过对别人的提防算计。
林靖是绝对不愿意亲自去做这个事的,但若是假借别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