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外袍躺回被窝，将她搂进怀里。两人面对面侧躺，李好音微弱的鼻息就喷洒在他脸上。
林靖闭上眼睛，这样实实在在拥有的感觉真好。如果早一点告诉她，那这两年他们两人是不是会过得更开心。
早晨李好音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和林靖躺在一个被窝里，并且他的手臂还环在自己腰上。
回忆起来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李好音脸红得发烫，她双手捂住脸，掩耳盗铃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有胆子做，竟然还会害羞？”林靖平静的声音在耳后响起，“你不记得你昨天晚上都说了什么吗？”
李好音闭上眼睛，使劲儿回想了一下，只想起些零散的句子，还没头没脑，串不起来前因后果，看来是喝得太醉。
她心思转了又转，确定他的反应不像是自己说错了话，于是形式上地问：“我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你说你想嫁给我。”林靖将她身子翻过来，继续面对自己，又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漫不经心地说，好像是在谈论昨天晚上吃的饭一样。
李好音深吸一口气，这才紧张起来，竟然完全没想起来自己问过这句话，更懊恼地是，她完全不记得他是怎样回答的。
她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答应了吗？”
“好话只说一遍，不记得就算了。”林靖抬了抬一边眉毛，好整以暇地说。
谁知李好音立刻就高兴得笑了出来，“既然是好话，那就一定是答应了。”
林靖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被李好音给套路，没忍住也笑了。
“我有时候是不是也很聪明？”李好音得意地问。
林靖对她的小聪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手臂的力量收紧，令她更近地贴过来，贴在自己胸口。
他伸手钻进她的衣服里，摸到身上明显的肋骨，李好音扭动着身子躲开，“别摸，痒……”
林靖笑了，“看你每天吃那么多，怎么不长脑子也不长肉。”
李好音伸出胳膊反抱着他，“大人……你昨天晚上，还说什么好话了？”
林靖拿下巴蹭了蹭她毛茸茸的脑袋，抬起她的脸看向自己，反问道：“那你说说，你都记得我说了些什么？”
李好音眉头皱了起来，又被林靖揉开，她酒醉后醒来，脑袋其实很疼，想不起什么来。
“我记得你说要烧了我的话本来着，还好像说了句什么纸上谈兵。你可真奇怪，我喝醉了酒，你干嘛要教我兵法，难道那兵法跟喝酒有关系？”
林靖听她嘴里胡言乱语，笑意更深，轻声说了句：“笨蛋。”
李好音确定这不是在训她，于是跟着他笑了。
她觉得林靖温柔起来真好，尤其在清醒的时候接受，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梦，心里觉得甜到不行。
林靖说得很慢，希望她这一次能清清楚楚地记得，“我说……你要相信我，你还会活很久，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