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都在山下,还多了许多别的人,看样子是要往林子里走。
李好音心里一惊,糟了,他们该不会是发现离谷在哪儿了。离谷入口虽然隐蔽,但若是真大举搜索,一寸一寸地找,还是能找到的。
事发突然,她来不及考虑太多,只好趁没人注意,借着人群的掩映,率先窜入林子里。
到了山洞前,发现筏子还在,于是心里稍稍镇定下来,赶紧将筏子拖下水,捡起地上的竹竿往洞里撑。
拖走筏子也有好处,红莲教的人来了找不到筏子,自然也不容易想到洞里可能有入口。
穿过漆黑的山洞,对李好音来说,自然又是一次可怕的经历。她在害怕中还十分忐忑,不知林靖是否将她的事告诉了李从安和央央,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们二人。
这些年的事,仿佛搭台唱戏一般一幕幕在脑海中演过一遍,让她的心情愈加沉重烦躁。
到了离谷,外面没人,想是二人躲在屋里火盆边取暖。
李好音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他们,而是径直进了鸽舍,将里面的信鸽全都杀了。
这时,央央出来菜地打算摘点菜准备晚饭,正巧碰见鸽舍里的李好音。空中鸟毛乱飞,地上全是信鸽的尸体,鲜血溅得到处都是,令人触目惊心。
央央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大叫了一声,声音颤抖着说:“阿……阿音,你在……你在做什么?”
李好音没未回答,就见李从安闻声出来。
他一见李好音,十分惊愕,拉着央央退到了一边。
这兄妹俩的反应让李好音也心下了然,林靖一定是将自己的事告诉了李从安,而央央还不知道。李从安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看到自己“死而复生”,所以才这么惊讶,看样子,还对自己心存戒备。
“红莲教的人找来了,赶紧收拾东西走。”来不及解释,李好音先将重要的事说了,“以前来往的信件要么销毁,要么带上,越快越好。”
李从安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相信她的话,转身就回屋去收拾东西,留下央央一脸茫然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好音没有回答她,只顾着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抹布,将短剑上的血和污渍擦掉。
央央壮着胆子走过来,拉着她的袖子往水边走,边说:“我帮你把脸洗洗,再换身衣服吧。你这身上又是血又是鸽粪……”
“你别管了,我自己洗就行了。”李好音则把她往屋里推,说:“你也去收拾下换洗衣服,事情紧急,回头我再跟你们说。”
央央一面对她反常的冷漠表示不解,一面顺从地进屋收拾东西去了。
大约一刻钟后,两人先后出来,李从安将一大叠信件丢进火盆里烧成灰烬,剩下的,也就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几本医书。离开之前,还把师父梁南烛的墓碑放倒埋进土里。
李好音默默地往水边竹筏走,李从安却叫住了她:“别走那边了,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