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十日期限已到,但是淳德仍然没有发现贞明的踪迹。谁也找不到他,仿佛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淳德心中并不慌乱,出家五十年,自己对得起佛祖,对得起师父和少林寺的各位师祖。别说贞明没有出现,就是出现了他也能清心如镜。
“淳德师祖,主持唤您到大殿,说是有贵客到访!”罗汉堂门下弟子素礼进来禀道。
“贵客?说是何人了吗?”淳德不解是何贵客,侧身问道。“主持没说,只是说让您过去!”素礼回道。“好,去回主持,我稍后便过去!”淳德说道。
片刻之后,淳德来到大殿,主持和其他首座已经到齐。淳德向主持行礼后,便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落座。
“素禾,去请客人进来吧!”淳真对一名小和尚说道。
“是,主持!”素禾领了法旨便朝大殿外走去,不久之后便带着两男一女进来了。为首的一人率先开口说道:“主持,各位首座,在下名叫魏惑,是御用监掌印太监,领了秦太妃懿旨,想来与主持和各位首座交心攀谈一番。”
“阿弥陀佛,原来是朝廷的魏大人,朝中之事乃是俗务,我少林寺乃清修之地,实在不好插手,所以……”淳真如是说道,并且示意弟子为魏惑等人设座。
“淳真主持怕是理解错了,秦太妃的意思并不是让主持您插手朝中俗务!还请主持先听我分析下。”魏惑未等淳真说完,便率先开口说道。
“先帝在位之时,便非常关心民众疾苦,希望民众安居乐业。新帝继位,传承了先帝遗志,秉承先帝遗德,希望能够保持先帝在位之时的海晏河清之景。可是朝中有人,趁新帝年轻,竟然结党营私,勾结江湖势力,试图扰乱朝政,败坏朝纲,实在天理难容。如若真让恶人得逞,朝政和江湖都将被迫掀起战事,最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魏惑义愤填膺地说道。
“无奈江湖之事,我们在朝之人不好过多干涉。大师慈悲为怀,普度众生,还望能够伸出援手,秦太妃的意思是淳真主持能够出山,整顿江湖事务!”魏惑说道。
可是无论魏惑如何的慷慨激昂,淳真仍然是无动于衷。
“淳真主持,秦太妃的懿旨是,只要少林愿意出面,秦太妃愿意为少林寺再修十所庙宇,而主持您也会成为我们大明王朝的国师,不知您意下如何?”魏惑看用道义无法说服对方,于是才搬出下策用财权笼络对方。
“魏施主,秦太妃和您的美意老衲心领了,不过恕老衲难以接受。老衲门下三千弟众皆是心向佛法,并不是为了功名利禄。若老衲都贪图功名利禄,那我门下这三千弟子以后还如何能够信服与我?”淳真说道。
“信服不信服与我其实也无关紧要,关键是功名利禄扰乱了清修之心,少林寺如何还是清修之所。”淳真继续说道。
“淳真主持,话不能这么说!难道归顺朝廷就不能清修了吗?您想一下玄奘大师、鉴真大师,哪个不是朝廷扶持的?南朝四百八十寺也脱离不开当时朝政的支持!不照样有那么多得道高僧吗?淳真大师切莫意气用事,耽误了全寺上下的前途呀!”魏惑原本也是能言善辩之才,这个时候他的好口才整好可以派上用场!
“再者,各位大师!秦太妃还有指令,除主持外,其他用功者,也可以论功行赏。到时候封为国师也不是不许可能!还请各位大师认真考虑一下,说服一下主持方丈,免得他意气用事!”魏惑诡辩之才果然非同一般,见形势不妙,忙开始对其他人使起了利诱计策。
“魏大人,我们几个首座自知佛学浅薄,也只能在寺庙之内献丑罢了,我们是绝对不奢望国师之位的!”淳德率先站出来支持淳真主持。
“没错,魏施主,还是请吧。少林寺是清修之地,绝对不可以被因为功名利禄所浸染!”寂灭实在听不下魏惑的言辞,所以未经淳真主持允许便请魏惑离开,不过此举也并没有被淳真阻拦。
“大胆!臭和尚,你可知魏大人是朝中个人,他可是秦太妃面前的红人,秦太妃可是当今圣上的生母,他的话可是代表皇上的话,你们竟然如此放肆,不听他老人家劝解也就算了,还敢赶他老人走!”魏惑身边之人听到寂灭的逐客令,顿时火冒三丈,站出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