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男人在车上的那句“我有教过你怎么顺从”，这句话黎梦雨确信并不陌生。
那是在她第二次完成所有复仇，却再度死于选日之后，重生的第十世。
她按照前两世获得的经验和线索，提前将冷霁送入了监狱，却对自己的复仇产生了迷茫。
也是在那时，她问过一个人，这之后该怎么办。
而那个饶回答，她还记得。
“我有教过你怎么顺从的。”
她当时想回问一句，顺从什么？命运？还是自己的本心？
因为太过久远，这段记忆变得模模糊糊，黎梦雨也不记得她自己当时是否有问出口，那个人是否有给过她回答。
只记得，从第十一世开始，她放弃了复仇，选择顺从自己的本心，去寻找脱离死亡轮回的方法。
而到第二十二世，她还是没能找到脱离死亡轮回的线索时，她选择了顺从命运。
她开始自暴自弃，不按常理出牌，她随意挥霍自己的人生，反正死后也不过是重回原点。
她疯狂作死，以寻求解脱，有几次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结束一生的……
黎梦雨这几一直在拼命回想那个人是谁，可脑子里就像有一个个空洞，那些关键的记忆都被悉数挖去了一般。
“皇夜阑，你……到底是谁？”
男人坐在书房的窗户旁，他逆着光，黎梦雨看不清他的面庞，只觉得他十分陌生。
明明两人相处已一年有余，但黎梦雨却还是对他知之甚少。
皇夜阑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没当她想要去了解，就会有新的谜题笼罩在他身上，将他掩盖得更深更深。
皇夜阑起身，一点点朝女孩靠近。
黎梦雨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身子碰到走廊的墙壁，才发现已没了退路。
“我是谁？”皇夜阑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丫头。
他双臂撑在女孩娇的身子两侧，渐渐俯下身子，将她笼罩在他的势力范围内，不许她有丝毫躲闪的可能。
“我是你的夜阑老师啊，梦梦。”男人脸上一直扬着温润的笑，若是在以往，黎梦雨一定会被这笑容给迷了心智。
可此时，丫头心里只剩下惊惧。
“夜阑……老师？”她反复斟酌着这个称呼，有什么答案似乎要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