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看着人,动作却不是一般地灵敏,想捉住并不容易。
黎梦雨见他们都不敢再上前,此时正是脱离的好时机,正要脚底抹油,倒在一旁的一个男人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黎梦雨心下一惊,正要甩掉脚踝上的手,侯在一旁伺机而动的两个黑衣男人直接上前钳制住她。
丫头被拖住了一只脚,无法好好施展踢技,被男人们死死扣住了肩臂。
男人们用国语大咧咧地骂了几句,将黎梦雨押到莉莉斯面前。
“把她带走,监控记得处理一下。”
莉莉斯刚一吩咐,黎梦雨只觉后颈一疼,失去了意识。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木椅上,手脚不能动弹,四周一片昏暗。
莉莉斯正立于她正前方,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
“醒了?”
金发女人咧着娇艳欲滴的红唇,在这光线不足的暗室里,显得格外诡异阴森。
这似乎是个杂物间,仅对面墙上一面一尺见方的通风口能透进一些光亮。
黎梦雨经历了太多次被绑架的经历,如今被捆在这里脸上都没有一丝惊慌,倒是让莉莉斯佩服。
“你都不怕自己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最坏不过一个死字,我有什么好怕的?”
黎梦雨经历了太多的死,死并不可怕,她只怕死后某个人又会为她伤心难过,怕重来一次她又会忘了他。
所以,她不能死。
“呵,你想死?我才不会白白便宜你呢。”
莉莉斯犯了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十八年前的那场绑架。
那场绑架,顾夜虽然凶多吉少,却让冷霁惦记到如今都不能忘怀。
冷霁现在满世界通缉莉莉斯的下落,目的明显是想为顾夜当年的失踪算总账。
莉莉斯这才明白,将自己的竞争对手杀死简直就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活人是永远赢不过死饶,因为死人已经深深印刻在了别饶心里,根本无法磨灭。
顾夜在冷霁心里的样貌永远停留在了二十多岁时模样,而莉莉斯现在哪怕风韵犹存,也是逐渐人老珠黄,青春不在。
莉莉斯当年还能秉持着比顾夜年轻貌美的优势获得胜利感,可十八年过去,顾夜在冷霁心里永远停留在了二十六岁时的模样。
当年的那场绑架是她最大的失误,她就应该让顾夜活着,活到现在,看着她脸上生出皱纹和色斑,皮肤变得松弛,额角冒出白发。
“我应该让那个绝情的男人看看,他最喜欢的这张脸是如何变得面目不堪的。”
莉莉斯将匕首冰凉的刀身拍在黎梦雨稚嫩的脸上。
“年轻真是好啊,可以有大把的机会和时光来肆意挥霍。”
“越是他珍视的东西,我就越想摧毁掉,你若是要怪,就怪那个男人吧。”
莉莉斯美艳的面庞渐渐变得扭曲,黎梦雨有那一瞬的恍惚,从她的笑容里读出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