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动作突然顿住,沙涩的嗓音在闷热的空气里显得有些喑哑。
“哭什么?”
丫头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他还有意识,心里更加委屈,鼻涕眼泪全往他身上擦。
“你欺负我!”
黎梦雨怕是不知道,她现在鼻子眼睛挤在一起,鼻涕眼泪聚在一堆,滑稽得要命。
少年忍住笑意,抓了抓她头上因为睡觉而翘起来的逆毛。
“你怎么知道我在欺负你?”
黎梦雨哽咽了一秒,哭声中断之后又继续控诉,“反正你就是欺负我!”
“我若真想欺负你,你现在连向我指控的机会都没樱”
少年把弄着女孩的头发,双眼在黑暗中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你到底是谁?”
一声质问止住了丫头所有的哭闹,黎梦雨像一只被毒蛇盯中的兔子,面对巨大的危险被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少年滚烫的手再一次袭来,女孩泛凉的身子瑟瑟发抖。
“我……我是囡囡啊……”
黎梦雨声音有些颤,弄不清月白空到底什么意思。
宗承月白空犯病时会意识失控,一切举动都会遵照本能。
宗承告诫过她,如果遇到月白空发作,千万不要硬来,保持不动让他觉得自己无害就不会遭到他的攻击。
她照做了,月白空也确实没有攻击她,可他现在做的行为比攻击更加令她毛骨悚然。
“你的反应不像是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应有的,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少年的声音有些淡,带着一丝冷,“你不是囡囡,你是谁?”
“我……!”黎梦雨想开口,嘴却被堵住,当她再次得以呼吸时,少年灼热的呼吸直接喷洒在她脸上。
“你以囡囡的样子出现,喝下那瓶药,极力接近我,到底为何?”
他扣住女孩的下巴,想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可女孩却紧闭着双眼,手揪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我、我不会害你的……”慌乱之下,黎梦雨也不知什么才能取得少年的信任,“我会救你的,请你相信我。”
救他?她连他的束缚都挣脱不出,谈什么来救他?
不论他怎么逼问,女孩都不愿透露更多,只是哭着让他相信她。
这样的拷问没了意义,月白空收回了手,将丫头推开。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他不需要谁的救助。
在月家孤军奋战了这么多年,不也挺过来了。
这个突然闯入的丫头让他忘了,他本就是一个人,贸然相信只会为以后的背叛留下祸根。
黎梦雨躺在榻沿边沉默了少许,慢慢又挪回了少年身边。
闷热的空气里能察觉到一束令人屏息的视线,黎梦雨知道,他在看着她。
女孩硬着头皮迎着那到视线来到他跟前。
“我是你的,我哪儿也不去。”
伸出手轻轻扯了下少年的衣角,她软糯的声音里全是示弱,“不要赶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