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钻空子?可不就是你们这群人吗?
“他们已经越来越不顾及了。”宗承脸色十分难看,若不是月白空在场,他可能当时就会和东院的这群人争吵起来。
“这是迟早的事,他们现在不敢动我,无非是怕我死了他们就拿不到金库里的财宝,以及这事传出去之后他们也会落下骂名。”
“他们想在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我同时,名正言顺地继承月家的一切,获得月家上下的认同。”
月白空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叮嘱宗承心东院的人之后,便叫他退下了。
“困吗?”少年将女孩的鬓发别到耳后,得到她点头回应时,抱着她躺倒在矮榻上。
以往这个时候他们都还在梦乡,今东院的人来闹,扰得他们都无法安睡。
“你是不是想早一点回你的未来去,这样就不用受这些苦了?”
熄灭烛光的黑暗屋子里,少年的声音就在耳边。
回到未来,女孩就不用过着这样日夜颠倒,担惊受怕,寒冷蚀骨的日子。
月白空想,她一定是想回去的,谁愿意受这样的苦?
可丫头却摇了摇头,毛茸茸的脑袋摩擦着他的脖子,有些痒。
“不,我现在想带你一起回去,治好你,不只是我,你也不用受这些苦。”
听到女孩的话,月白空心中莫名荡起一股暖意,那种他已经许久不曾体会过的,温和的,善意的,充满爱怜的温暖。
月宅开始变得不平静,自从上次东院的人闯入到阁楼之后,月白空晚上很少再待在阁楼。
黎梦雨被送回了原本居住的木屋,由钟嬷嬷照看,如果有寒症发作的征兆,叫钟嬷嬷传话,月白空会在半时内赶回,为丫头驱寒。
黎梦雨知道他是在和东院的长老们斡旋,她帮不上什么忙,只好每乖乖等他回来。
时而她会爬上阁楼,眺望东院的方向,盼望着能瞧见月白空的身影,但更多的,只能看到东院被灯火照的通明的夜空。
春去夏至,知了再一次爬上枝头,闷热的夏夜,女孩爬靠在阁楼一层的窗户上发呆。
忽地,有人唤了她的名字。
“梦梦。”
伴随沙涩的嗓音,少年由远及近地走来。
黎梦雨恍惚了那么一瞬,突然想起,眼前的这一幕曾那么熟悉。
她在梦里曾见过。
她爬上窗台,少年直接将她抱起,抱出窗外。
他笑着对她,“我们有新家了,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黎梦雨点点头,下意识地望向东院的方向。
那里的光亮,比以往都要强烈,似要把整个夜空染红。
黎梦雨突然明白了她来这个时空的意义。
她将头靠近少年的胸口,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只有我能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