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正丽看她走了,也转身向那个角门跑去,站在角门外往里张望,果然看见一个姑娘在门里,迈着碎步慢悠悠转着圈。
两个看门的家丁,看到他在那里向院子里张望,就要过去撵人。
梅正丽看到家丁有要行动的意思,就扬声喊道:“里面可是春柳姐姐吗?”
春柳等的有些焦急了也不见那个厮回来,忽听得身后有人喊她,忙回头看,却是不认识的人。
春柳走过去几步,站在门里看着对面比她高很多的男人,“你在叫我么?”她道。
“是。”
“你认识我?”
“不认识。”梅正丽马上抬手指着已经不知道去哪里的妇人,道:“刚刚有个妈妈告诉我你的名字就走了。”
“哦。”春柳知道他的是谁了,“你叫我有什么事呀?”她道。
梅正丽拱手道:“我想请姐姐帮我在姑姑跟前句话儿,就梅正丽想给她磕个头。”他着话,向着门里的春柳躬身一礼。
“你姑姑是谁呀?梅……你姓梅?”她道。
“我姑姑就是梅大姐呀。”梅正丽道。
春柳一个踉跄,差点儿没一头栽到门外去,从新上下打量他一下,“你什么?大姐是你姑姑。”她道。
梅正丽再次长揖道:“烦请姐姐帮我和大姐一声,梅正丽想给她磕个头。”
厮这时从街道那头快步走回来,一脚跨进了角门,就把手里提的食盒交给春柳,还有剩下来的十几个铜钱,也一并交给了春柳。
春柳没要那几个铜钱,只是埋怨他去了这样久,再不回来,她就要去回大姐派人去出去抓他回来了。
那厮收了钱,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我的姑奶奶,你是不知道那里有多少热,我又不能和先去的人争抢,就在那里等了一会儿才买回来。”他着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道:“再了,我来回都是用跑的,又不能飞,又要看好食涵…”
春柳没工夫听闲扯,提了食盒就往回走,走了几步又想起来门外还站着一个人呢,回身看时见他还在那里,就喊道:“你在这里等等啊……”
厮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噢”,才发觉不是在和他话,随即扭头看看门外的梅正丽,“你找人吗?”他道。
“是。”
“找谁?”
“我姑姑。”
“你姑姑是哪个?”
“就是大姐啊。”
厮一个没坐稳从门槛上翻下去,滚进院子里去了。
巧莲走进屋里,看见若雪在做昨法华庵送来的算术题,她略站了站才轻声唤道:“大姐,什锦包子买回来了,您是在这里吃,还是和五姐一起吃?”
“去和五妹妹一起吃吧。”
若雪把鹅毛笔插在一个笔座上,起身让巧莲伺候净了手,才转身去了隔壁若菲住的屋子。
若菲坐在炕几边已经吃上了,看到若雪进来道:“大姐姐快过来,坐下一起吃,可好吃了呢!”
若雪笑道:“我就是来沾点儿妹妹的口福的。”着话,若雪走到炕几另一侧,脱了绣鞋盘膝坐在若菲的对面。
芍药领着一个丫鬟端着一副碗碟进来,走到跟前,她把一碗调制好的香醋,心地放在若雪身前炕几上,又把一只碟子放下。
巧莲打开食盒,取出里面的笼屉递给芍药,芍药接了去了上面的盖子,拿了包银的玉骨筷子,夹了一个什锦包子放在碟子里,又从丫鬟端着的托盘取了一双竹筷递给若雪。
若菲一边吃着什锦包子,一边她把若红给的两的题都做完了,明可不可以一不写字?
若雪笑着道:“你今吃饱了,明就可以一不吃饭了吗?”
“那我都写完了,明要写什么呢?”她道。
若雪又夹了一个包子,在香醋碗里蘸了蘸,放在碟子里,低头咬了一口,“那就再写一遍吧,温故而知新嘛!”她道。
在一旁侍立的春柳,看着若雪吃了两个包子,才上前一步躬身道:“大姐,奴婢刚才在东角门那里看到一个人,他叫梅正丽,又您是他的姑姑,他想着好久没见您了,想要进来给您磕个头的,看门的家丁不认得他,没敢放他进来。”
若雪听见有人话也没有看她,从芍药手里拿了帕子擦了一下嘴角香醋汁儿,“莲馨没回来吗?”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