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公司第一天就不经我的允许,乱翻我的东西,理直气壮的跟上司叫板,调岗之后本来想着能磨磨你的脾气,结果到了训练营又跟舞蹈老师吵起来。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沈乾第一次对着林北佳说这么多个字。林北佳都有些惊呆了。
“谢谢夸奖!”林北佳想,自己不如趁着他在气头上,彻底激怒他,也许他就再也不想在公司看到她,这样她就自由了。
沈乾指着林北佳,又指了指训练营操场,道:“十五圈,跑完,我就放你走!我会叫人看着你跑。”
丢下这句话,沈乾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林北佳一脸严肃的喊道。
天色将晚,夕阳把人的影子拉的好长,林北佳在跑道上一圈又一圈的晃,自言自语:“你个大笨蛋,居然连时间限制都没有,真以为我和其他女孩似的,娇滴滴的呢。姐今天要跑不完,就愧对林北汉的称号。”
“汉汉姐,你也来跑圈啊?”南宫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天色已经黑了一大半,林北佳被吓得一机灵。
“死小子,你叫谁呢?”林北佳道。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呢!”南宫离追上了林北佳,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什么秘密?”林北佳疑惑。
“姐姐的真名,叫林北汉啊!”南宫离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你偷听我说话。”林北佳懒得解释这个绰号的来历,任由南宫离开着玩笑。
“那我也说一个秘密作为交换吧!我其实不叫南宫离,我叫曹离离。”南宫离突然压低了声音。
林北佳半信半疑的正要开口,南宫离却突然开口背起诗来: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白居易的诗。”林北佳道。
“没错,姐姐真聪明。”南宫离软软的声音叫起姐姐来特别好听。
“这首诗小学课本里就有了,你夸我聪明,开什么玩笑。”林北佳调侃。
“我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了,赐给我这样一个名字,就让我自生自灭。这就是他们起这样一个名字的用意吗?离离野草,或枯,或荣,都没有人在乎。”南宫离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汇集在一起,无声坠落。
林北佳本来满脑子都是赶紧跑圈,跑完明天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气氛突然这么煽情,她有些无所适从。
“离离,你真的没有父母吗?”林北佳心想这么爱撒娇的一个男孩,怎么会......
“真的,佳佳姐,只有你第一次叫对我的名字,是离离,而不是南宫离。”南宫离如是说。
“真是可惜了。”林北佳道。
“什么可惜了?”南宫离有些好奇林北佳接下来会说什么。
“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撒起娇来简直就是人间蜜糖,妈妈看不到,怪可惜的。”林北佳感叹。
“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爱撒娇吗?” 南宫离叹了口气问道。
“恩?为什么?”林北佳抬起胳膊蹭了蹭脸上的汗水,一转头才发觉,南宫离已经哭的梨花带雨了。
“因为小时候我不撒娇,我和婆婆就都得饿死。”南宫离想起小时候被乞丐婆婆收养,后来乞丐婆婆实在老的走不动路了,刚五岁的他就要出去讨吃的。
“我今天生日,我满18岁啦,佳佳姐,快祝我生日快乐!”南宫离见林北佳惊讶的表情,便主动化解尴尬。
林北佳突然很心疼眼前这个孩子,有些人生来不易,长大更不易。她忽然感觉自己有些泪眼朦胧的了,便趁着擦汗的空档,顺带把挂在腮边的泪水也拭去了。
“离离,生日快乐!”林北佳发自内心的冲着南宫离比了个心。
没想到南宫离谢谢二字还没说出口,只听“啊呀!”一声,他一脚踩到了操场排水口里,待他把小腿抽出来,膝盖处有擦伤,伤口往外渗着血。
林北佳忙扶他到看台坐下,从包里拿出纸巾帮他先止血,为避免感染,又特意陪他去公司门口的诊所处理伤口。
诊所里,林北佳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南宫离痛的呲牙咧嘴。
这个时候公子子兰电话来了,催她一道回家,没有林北佳在,公子子兰是不敢和林北佳的爹妈独处的,生怕被三堂会审问出个岔子来。
听公子子兰说在公司门口等她。于是,她便匆匆和南宫离道别,嘱咐他一定要小心走路。
在她出门的一刹那,南宫离仿佛说了等一下,可她不想公子子兰等太久,便没有折返回去。
可等她见到公子子兰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落下了什么东西,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林北佳总是丢三落四的,有时候东西找不到了丝毫没察觉到,到急用的时候想起来,才知道已经丢了好久了,这时再找,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