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我又如何!”赵婵娟撑起身子,高高的昂起天鹅般的脖颈,矜贵而自持。
“你!”楚襄王将手中的丹青剑抽离剑鞘,停留在赵婵娟颈侧。
二人僵持着,眼神较量之间,□□味十足。
蓦然,楚襄王一怔,若有所思,他无奈的将剑收回,轻轻阖上刀鞘。
“罢了,带她下去,给她好好疗伤!”楚襄王长长叹了口气。
“你?不杀我?”赵婵娟将信将疑的问道。
“锦络她.......把你当最好的姐妹,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什么?”楚襄王并未回答赵婵娟的问题,而是盯着赵婵娟的眼睛质问道。
“呵呵,我嫉妒她的美貌,我嫉妒她蠢笨如猪,竟然能得到这么多男子的钦慕。宋侍郎,子兰公子,当然还有大王你,都是这宫墙之内,万千宫女朝思暮想,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物,她?哼,凭什么!”赵婵娟沉静的答道。
“她心如赤子,向来待你不薄,却被你这般侮辱。蠢笨如猪?呵呵,那也要比你这钟心如蛇蝎的女人要强一万倍。”楚襄王如血的薄唇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意。他转过身,一手扶着剑柄,一手背在身后,绕着赵婵娟转了一圈,最终,停在赵婵娟的身后,一把抓住她的右手,赵婵娟拼命想要挣脱,无奈双手被两侧的侍卫反擒,动弹不得。
“怕什么?你手上的墨汁,不是早已经被你洗掉了吗?益母子汁液竟然有去污的功效,寡人也是头一回听说呢!怎么,你现在还觉得她蠢吗?”楚襄王猛的放开赵婵娟的右手,因为惯性,赵婵娟倒在了地上。
“《美人图》被掉包一事,本王一直在暗中调查,孤派人去查过太医院的取药记录,去医馆查探过药渣成分。证据确凿!你以为,让卫锦络替你取药,取药记录上留着她的名字,我便总也怪罪不到你的头上?你低估了你的好姐妹,她远远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愚蠢。”楚襄王从袖子中掏出几页黄纸,扔在地上道:“你自己看!”
林北佳将画面拉近,只见黄纸上的写道:
“卫锦络代赵婵娟取,
生石膏一两,生白矾五钱,鸡子清七枚......
庚子年,清和初夏,梅月半”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赵婵娟像发疯了似得笑个不停。
“你笑什么?”楚襄王冷冷的道。
“我笑她,在你们这些男人面前,装的人畜无害,想来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赵婵娟愤愤然道。
“她是谈不上聪慧,但你也不要把别人当傻子。这些证据,本王早就拿到了,只不过,念在你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且素日里待锦络还算亲和。本王并不打算追究。仅仅是心内存有一丝好奇,你这样做的动机究竟是什么?今日交手,得以见你全貌,心中便豁然开朗了。”楚襄王道。
“哦?大王您倒是说说,小女的动机是什么?”赵婵娟想起传说中这个荒淫无度的昏君的嘴脸,顿时觉得眼前的这个丰神俊朗的人面目可憎。
“你既不想嫁给本王,又何苦来本王梦里相会。你不想嫁给本王也罢,又何苦将你的姐妹推入火坑。”赵婵娟那点心思,楚襄王早已心领神会,他索性顺水推舟。既已知她身份,她就是他要找的人-灵月公主。便打算将赵婵娟留在身边,好生看顾,直到她和小齐王一家人破镜重圆的那一天。原本还想天下之大,该如何部署寻找灵月公主的计划,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呸,色令至昏,竟然能编出这样的瞎话来,我果真没有看错,你就是这样的昏君。故而,才推我那好姐妹替我去跳这个火坑的。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赵婵娟唾了楚襄王一口,铁了心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只可惜,楚襄王并不打算遂她的愿,到嘴边的鸭子,岂能让她飞走。
楚襄王从袖子里掏出一方丝帕,轻轻的擦拭着脸颊,赵婵娟却以为他要拔剑,便阖眼等死。
突然,她感觉到脸上一阵温热,她颤动着密扇般的睫毛,缓缓睁开双眼,只见楚襄王正温柔的看着她,轻轻的擦拭着她脸上嘴角边的血迹。对上她茫然的眼神时,开口道:“既往不咎,以后待在本王身边,可要乖乖听话。”
赵婵娟哑然无声,正欲开口,楚襄王便命带剑的侍从退下。他叫来几个宫女,吩咐她们将赵婵娟带到卫锦络之前居住的灵犀阁,好生看着,如有怠慢,拿他们是问云云。
看到这里,林北佳并不意外,她和赵婵娟见第一面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敌意,纵然知道卫锦络和宋玉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她赵婵娟不惜编出一段神话故事,教唆芈雪裔转述给宋玉,逼宋玉娶她。那段神话故事能骗的了一个鸿蒙未判,天地未开的古人,可对于她林北佳来说,简直是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还有些俗套的冷笑话。如若不是她的婵娟姐姐,也对宋玉一见误终身,芳心暗许。
恐怕这另一种可能,就是赵婵娟要利用宋玉,达到她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林北佳当时就觉得,赵婵娟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今日一窥,果不其然,名副其实的暗黑系御姐,在宫斗戏中能活好几级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