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兄?锦络姑娘......老神仙!”芈雪裔呼不住地喊着其他人的名字,袅袅回声在山谷中回荡,却无人应答。
分明最初一起上山的有四个人一只雕,却不觉纷纷走散,各自落单了。
不消片刻,薄雾之后,出现一片桃林。正值隆冬此处怎么会有桃花开的这般绚烂。
芈雪裔心生疑惑,蹑手蹑脚猫着腰钻了进去。不料他刚探头,便瞧见了一座巍峨耸立的城楼,城楼外,街道两侧伫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家手执各色鲜花,瓜果,笑意盈盈。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大家都等着为您接风洗尘呢!”一位身穿铠甲的战士,牵了一匹雪白的骏马迎了过来,邀请芈雪裔上马。
芈雪裔有些茫然无措地问道:“你叫我什么?将军,我不是什么将军......我只是过路的,我向你打听个去处,你可知道这云梦山上壶天怎么走?”
“将军,您莫跟属下说笑了,赶紧进城,陛下还为您办了一场庆功宴呢!”这小兵道。
“可是......”芈雪裔一头雾水,正欲折返,却发现身后的桃林早已不见踪影。
“哎呀,您就快些跟属下走吧,属下好早点回去复命!”小兵将芈雪裔推上马,这小兵牵着马往城内走去。
夹道群众振臂欢呼“将军万岁!将军万岁!”花瓣随着鼎沸的人声从天际洒落,寥寥几片停留在芈雪裔的肩头,暗香扑鼻。
安然坐于马上的芈雪裔竟然有些飘飘然了,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有些不真实,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被人声声唤作将军,被百姓簇拥爱戴,难道他在做梦?他狠狠掐了掐自己的脸,痛得他直咧嘴。
庆功宴上君王亲自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又是给他敬酒,又是给他封赏,直至宴会快要结束,宝座上的君主开了口:
“爱卿为本王扩土开疆,击退外敌,功不可没。这些封赏都不足以慰藉爱卿的劳苦。本王决定,今日亲自为你赐婚!”
“赐婚?这......”芈雪裔心内暗暗惊奇:自己何曾做过这等丰功伟绩?本来无功受了这等封赏,委实心虚,现下居然还要赐给他个姑娘,这姑娘可不是什么物件,怎可随便赠人?
“来人哪,宣秀秀姑娘前来。”芈雪裔正在踌躇,却听这宝座之上的人来这么一句。
秀秀?她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她也被带上山了?芈雪裔低头沉思之际,殿内娉娉婷婷走入一女子,向着上面那位恭敬行礼,芈雪裔可以确定:站在这儿的是秀秀没错。可待细细打量一番,才发现眼前的殷秀秀,举手投足之间略有古怪。具体哪里古怪,他也说不上来。
礼乐喧嚣,宾朋满座,十里红妆,君王亲自主持婚礼,好生风光,好生气派。
夜幕低垂,烛影摇红。芈雪裔醉意微醺,佳人在侧,他轻握起秀秀的纤纤玉指,柔声道:“秀秀,谢谢你嫁于我,我芈雪裔何德何能.......”
“你谁”喜帕下传来一声惊呼打断了芈雪裔的“获奖感言”,不等芈雪裔揭盖头,这新娘子自己将蒙在脸上的喜帕一把揭开。新娘子盯着芈雪裔的脸看了许久,她忽然拍拍自己的脑门,晃晃脑袋,又用力揉揉眼睛,瞬间瞳孔放大许多。
继而,她歇斯底里的大喊道:“怎么是你?我才不要嫁给你。”话音未落,芈雪裔被推到在地,他一脸茫然地看着新娘子跑出房间,随即,他也追了出去,新娘子身上的披红好似跳动的火焰,他拼命的追赶,奋力拽住新娘子的衣袖,揽入怀中。
“秀秀,发生了何事?你究竟为何突然反悔?难道......真的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么?我......我对你可是真心的!跟我回去,可好?”芈雪裔激动的道。
“不好,不好,不好,芈雪裔,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究竟是谁?”新娘子挣扎着道。
芈雪裔抬起湿润的眼睫,视线迷离恍惚,凤冠下的这张脸不停的变幻着,一会是殷秀秀,一会是卫锦络。他箍紧的臂膀瞬间松开,仿佛刚刚抱了个滚烫的山芋。
霎时,夜幕仿佛被人撕裂一般,照进一缕强光,紧接着,周围的景物瞬间化为乌有,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的变幻。
“芈兄,锦络姑娘,快来帮帮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将芈雪裔和林北佳拉回现实。
只见那神雕沉沉的将黄歇压住,黄歇则躺在烂柯人的肚皮上,烂柯人则闭了眼睛,不知是在睡梦之中,还是晕了过去。
“哈哈哈,你们这是在叠罗汉吗?真会玩儿!”林北佳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才缓解了适才的尴尬。
“锦络姑娘你且别笑了,快过来帮忙啊!”芈雪裔已经在竭尽全力,试图将这神雕从黄歇和烂柯人身上移开了,但是无奈,神雕纹丝未动,仿佛比上次从水中救起来能感知的重量更沉了。
“好嘞,我马上来”林北佳挽起袖子,正欲伸手。
只听“咚”的一声,一根藤杖飞来,将这神雕缓缓撬离地面。黄歇见势迅速从缝隙中钻了出来,并和芈雪裔和林北佳合力将烂柯人从底下拽了出来。
芈雪裔盯着这只藤杖出神,自言自语道:“这又是何方神器?”
林北佳绕着这藤杖转了个圈,仔细观察了一番,一拍脑门道:“哦.....我想起来了,这可不是什么神器,这是钟婆婆的拐杖!”
“谁是钟婆婆?”芈雪裔追问道。
黄歇却惊呼道:“藤杖,藤杖要飞走了!”
大家顺着藤杖的归处看去,只见一位精神矍铄,神采奕奕的老妇人,从水帘洞中姗姗而出。她稳稳的接住飞过来的藤杖,和蔼的道:“丫头,过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