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听了不乐意了,刚说了魏王模样像自己,现在又说魏王被这名小将比下去,这不是变相的在说自己不如魏无忌长得帅么?
“魏王只是输在了年纪,年轻的时候定然不比他差。好了,你个小花痴,安静看戏。”宋玉的语气中先是带着一丝孩子般的赌气,接着又满是宠溺。
三人的视线又重新回到了镜子中的画面:
“这是何物?”魏无忌疑惑道。
“兵符!”黑色斗篷下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注意了,这个就是魏王的男宠-流飒小哥哥。”林北佳撞了一下身边两个人的肩膀,提示道。
“我不需要,你拿回去吧!我此行,只是去救自己的妹妹,这是个人行为和魏国无关。我若接受了这兵符,岂不是陷你于不义,也连累魏国的子民们。”魏无忌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赵国四十万大军被坑杀,几乎是遭受了灭顶之灾,你孤身一人前往,岂不是去送死?你要面对的可是秦国和齐国的联军。就算是夜里偷袭,也需要人配合作战。”流飒言辞恳切的劝说道。
“我答应你的邀约,是因为,此去生死未卜。你我兄弟一场,理应做个告别。”魏无忌垂着眼帘解释道。
“呵!兄弟!自你三年前将我从乞丐堆里捡回来那一刻,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流飒漫不经心的口气中略带伤感。
“可你是大王的人。”魏无忌抬眼望着流飒,却瞧见流飒腮边的两行清泪。
“流飒心中的苦楚,天下人不知,难道信陵君你还不清楚吗?”流飒声音颤抖的说道。
“燕国覆灭,你母后被齐王赐死,齐国也视你为叛贼。你有家归不得,孤苦伶仃,颠沛流离,这些我都清楚。可我曾答应过你,从今往后会保护你,这难道还不够吗?”
“我才不要苟活于世,我要报仇,我要整个齐国,给我母亲陪葬。”流飒声音带着哭腔夹杂着些许恨意。
“齐国覆灭,燕国就能东山再起吗?你母亲,她就能起死回生吗?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提刀将那齐王的脑袋割下来。流飒,是燕国先算计齐国在先,你母后是燕国送过去的密探,潜伏在齐宣王身边,窃取的情报尽数散布至楚国和秦国,燕国想以此获得大国庇佑。可是楚国历代君王,最是不作为的。秦国又最是尊崇兵不厌诈的墨家流派。我们作为弹丸小国,只能是不去惹是生非,小心周旋即可保命。哪里有虎口拔牙的道理。要怪就怪那太子丹贪心不足蛇吞象。荆轲刺秦失败之后,燕国本就危在旦夕,想到的补救之法更为愚蠢。你若想要报仇,不如将那太子丹的坟墓掘开,将他碎尸万段更为痛快。”魏无忌只是冰冷理智的分析着来龙去脉。
“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信陵君的正直明理了。懒得跟你多说,报仇这件事,我自是要寄希望于大王了。毕竟,他才是天下唯一一个巴不得把心掏给我的人!只要,我们利用齐国公主这个诱饵,将孟尝君这条大鱼钓回来。就不愁看不到,秦、赵、燕联合讨伐齐国的那一天。”流飒缓缓靠近魏无忌,揽过他的腰身,嘴角浮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冥顽不灵,告辞!”魏无忌推开了流飒,利落的上了马,绝尘而去。
流飒盯着魏无忌潇洒远去的背影,夜色清凉,他突然莫名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便滑落至酸涩的心口。
魏无忌忽然觉得腰间有一硬物硌得人生疼,他伸手一摸,这个形状他最熟悉不过,是兵符。流飒最终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兵符藏在了他的腰间。
“好感人的剧情啊。”林北佳一边感叹,一边将鼻涕眼泪,莫道了公子子兰身上。公子子兰不仅没有反抗,还往前凑了凑道:“这不是你们现代人爱说的那个词儿......“绿帽子”,对吧?魏王头上绿了,也可以这么说?”
“我就知道,你跟着我,好的没学到,这些歪词儿,倒是学的挺快!还会学以致用!”林北佳“夸赞”着公子子兰的学习能力。
“令尹大人,就不过过于幸灾乐祸了。小心这词儿将来祸及自身,就更有趣了!”宋玉阴阳怪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