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偷兵符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前面几次都是顺顺利利的带兵过来。你不觉得蹊跷么?唯独这次就出了差错?”赵胜嘴角一撇道。
“魏王自从继位以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不仅谢绝外臣来访,自己也是从不踏出宫门半步,整日与身边的男宠厮混。更别说参与诸侯国之间的联盟了。哥哥是不是也曾想过,总有一日,魏国就要毁在魏斯手里了?其实不然,只是他极为爱惜自己的羽毛。是一个比哥哥你更为懂得自保的人。”赵胜分析道。
“此话怎讲?”魏无忌听到男宠二字,心中一阵酸痛。这四个字,硬生生的从牙缝中挤出。
“你偷兵符暗中参与诸侯国之间的混战,为何他却从不治你的罪?你以为就凭你养大的那个小流飒就能一叶障目不成?即便他再不关心朝政,军马调动这种大事儿,又怎会不传到他的耳朵里?”赵胜提出症结所在。
“那你意下如何?”魏无忌道。
“他就是在拿你当枪,亦是拿你做靶子。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偷兵符,在诸侯纷争中,他并不表态,只是在背后暗暗算好一笔账。如若他觉得胜算大的,便放你出征,即使得罪了像楚国,齐国这样强大的诸侯国,到时候只需要把你推出来,问题也可迎刃而解。并不会危及自身及整个魏国。如若他觉得买卖不划算,便将兵符偷偷调换,你调动不了兵马,也只能作罢。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这次带出宫来的兵符是假的吧?”赵胜推测道。
“你猜的没错。不过,我此次本就未曾打算动用一兵一卒。救我妹妹逃脱苦海,本是我的家事。”魏无忌道。
“娘子的事情,等你见到她之后,咱们慢慢再做打算。哥哥,妹婿是劝你看清时势,这个魏王,并非如你所想般地守旧无为,恰恰相反,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眼下秦国和齐国直逼邯郸城,赵国危矣。调换兵符一事,魏王也亮明自己的态度。他并不想冒这个险。然则,唇亡齿寒的道理,你我都懂。况且,无双,她不仅是我的娘子,也是你的妹子。两个孩子的额娘。就算妹婿以前再混账,现在国难当头,也得向哥哥你屈服,求你回去设法,将兵马带过来。救赵国于水火之中。我这边已经派了门客毛遂,前去楚国求援。但愿,我赵国,能坚持到援兵前来。”赵胜言辞恳切的说道。
“现如今,我还有什么法子,流飒殁矣,定然是我们二人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大王耳朵里。”魏无忌道。
“如果魏斯从一开始便知道呢?他留着你的性命,正是因为你对他来说尚有用处。听闻这魏斯最爱面子,你信陵君誉满天下,他若把你杀了,岂不是落一个嫉贤妒才之名。哥哥,不如赌上一把,我代无双和两个孩子,给你磕头了。”赵胜佯装着就要下跪。
魏无忌并不扶他,望着他道:“替你自己磕,我便受的起。”
赵胜将魏无忌送出营帐,道一声:“哥哥,多加小心。妹婿在此,恭候你的好消息。”
魏无忌丢下一个白眼儿,带着手下三两门客趁夜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