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渊是以神龙真火淬炼,自然就沾染一些神龙驰骋天地统御众生的睥睨气势。你也知道以仙剑借用外界之力,等于是以江河之水装进一个瓦罐里,哪有成功的道理。”
云初若有所悟。
白鹤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龙渊自是非寻常兵刃可比,引动雷电之势汇集一处,便是驾驭超出神剑之威百倍的巨力,也能游刃有余。以这小子目前的修为来说,我看大有成功的希望。”
云初现出喜色,“这么说,我们还是很有可能活着逃出去了。”
白鹤没好气道:“不要高兴太早,先听我说完,真正危险的时刻在于之后。以龙渊引自然之力对抗结界崩溃之时爆发的力量,到时天地间浩荡威压积于一处爆发。我们就是洪流裹挟中的一只小小蚂蚁,哪有那么容易能逃生。这样的场面谁也没有见识过,稍有不慎,我们不能率先通过结界裂隙,就是死路一条。”
“那么,景奕会怎样?”云初心情沉重,缓缓问道。按他所说的这般情况,到时首当其冲的就是景奕。他们尚还有一线生机,那么景奕呢?
白鹤长长叹了口气,“我什么都不能保证。一切就看他造化了。”
云初看着景奕的背影,心头笼上一层阴云。
龙渊停在半空,剑刃之上碧绿光芒如潮水般涨起。无数雷电向龙渊汇集,汹涌的巨力犹如惊涛骇浪。
天际乌云随之变幻,翻涌间形成巨大旋涡,倒悬于天空。狂风乍起,景奕凌空而立,衣袍被风卷起。
尽管早有准备,景奕还是低估了天地至威的可怕。雷电之力被龙渊吸收,似乎无穷无尽的力量还在继续涌来。
景奕几乎无法控制,体内气血翻腾,龙渊几乎脱离他掌控。他勉力为之,经脉中灵力急速运转下,痛楚万分。
雷声隆隆,银芒闪动,向着龙渊汇集而来。乌云中的旋涡如同妖魔张开了巨嘴,要将世间一切全部吞噬。
云初震惊地望着天地巨威,嘴唇微张,几乎难以呼吸。又是一道雷声炸响,宛如天地狂怒的嘶吼。
这样令人心惊的威势下,景奕身影卓立,摧动着龙渊光芒展开。漫天的碧光笼罩在他头顶,如翻涌的海浪,将汇集的雷电之力悉数吸收。
乌云中的旋涡旋转更急,漫天黑云几乎将龙渊全部包裹其中,闪亮的电芒不断向剑刃涌去。
景奕将全部精力倾注在龙渊之上,此时几乎支撑不住。龙渊的光芒不能保持稳定的状态,光亮逐渐减弱,在半空中摇晃不定,随时都可能会坠落的样子。
云初忧心不已,白鹤双眼定定望着半空,唯恐功亏一篑。
景奕只觉体内经脉中的灵力全部被压榨殆尽,再也没有一分气力来控制神剑。他脸色苍白如纸,忽然身体一震,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云初惊呼一声,白鹤内心一片绝望,还是要以失败告终吗?
在外界巨力的威压下,景奕胸口如被巨石重压,一口鲜血吐出之后,心脉反而顺畅不少,情况并没有他们看到的那般严重。
景奕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一分精力凝注在龙渊之上。
龙渊逐渐暗弱的神光,在他竭尽全力之下,重新归于稳定。光华璀璨,不可逼视,竟比方才还要亮出不少。
云初心中又生出希望。然而,景奕明白他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是他最后一次发力,也已经撑不了多久。心里一阵绝望,景奕无奈地苦笑。
“咦?”白鹤最先发觉异常,天空中的黑云浓厚至极点后,雷电的力量减弱下来。旋涡中出现最后一道光亮,向着龙渊而来。
至此,雷电之力已全部汇集到龙渊的剑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