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婉拒了封大娘的鸡汤。
“那说好了下一次若是不在饭前来,得让人先过来打声招呼,省得我白煮那么多菜了。”封大娘让她们坐下,自己则到里屋去将杨闯叫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杨闯笑着走了出来。大概是跟在杨显身边太久了,他的气质竟与主公有六七分像,咋一看会被这种气势吓到,熟悉之后才会发现他与威严的杨显完全相反,是个亲切的人。
杨闯坐在阿蛮的对面,四人就像父女姐妹一般和谐。他问道:“阿蛮丫头,今日出了什么大事儿了,怎么现在才来找我?”
“请大总管不要怪罪,今日啊没什么大事,就是事儿比较多。”阿蛮随手倒了一杯茶递给杨闯,这个动作在外人看来颇有些反客为主的意思,但杨闯却说觉得亲切。
“我来说最重要的事儿吧。”飘雨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会露出原本活泼可爱的模样,她眨巴眼睛道:“今早潇公子来找少夫人,说要随欧阳校尉押送粮草到武威去支援二公子,下午少夫人让人送了信去别院问夫人的意思,夫人答应了。潇公子三日后就启程。”
“这是潇公子第一次到战场去吧,夫人难道不怕薛姨娘闹腾么……”杨闯苦笑道:“好吧,我明日让人给潇公子收拾行李。”
秀心接着说道:“还有薛姨娘说上个月夫人答应给她每个月增加一两月钱,可是这个月月钱发下来仍然和上个月一样,少夫人让我们来问问总管,是不是有薛姨娘说的这一回事。”
“哎呀,这怪我,夫人上个月的确随口交待了我来着,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刚从里屋里走出来的封大娘一听这话直冒冷汗,急忙问杨闯道:“当家的,那日我听夫人的吩咐后,原是想晚一些跟你说的,可那几天夫人病倒了,我忙着忙着就给忘记了。这可如何是好!”
杨闯一听,比方才听到杨潇要随行押运粮草更加眉头紧皱。他低声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薛姨娘闹起来,连主公都不愿招惹她。你怎么能把她的事儿忘了呢。如今还有什么办法,你赶紧拿出一两银子来,我亲自送过去当是赔罪了。等报到帐房,下月开始才能用府上的钱出。”
封大娘一听,连忙又转身回到里屋,匆匆拿了一两碎银出来交给杨闯。“当家的,要不我现在就把银子给她送过去吧,万一要闹到夫人那里,夫人一定会怪罪下来的。”
“封大娘不必着急,”阿蛮站起身拦住封大娘,“我有个更好的主意。待会儿让我们把银子薛姨娘送过去,就说是清点月钱的丫鬟们没看清,都按着以往的数给了。我就对薛姨娘说,大总管已经处罚了那几个丫头,又让我赶紧把钱送过来,这样一来薛姨娘纵使有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
“哎呀呀,我怎么糊涂了,这样好。阿蛮,那就麻烦你呆会儿替大娘送过去了。”
封大娘毫不犹豫地将碎银子交到阿蛮手上。
这件事总算有了处理方法,待杨闯与封大娘都回过神之后,阿蛮才说道:“阿蛮今日还自作主张了一件事,请大总管饶了我吧。”
杨闯笑道:“你这丫头,让我饶你却又面无惧色,说吧,做了什么事儿?”
阿蛮当下便将让方城一家代替徐老汉家送三车菜到郑国公府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方家原是给高府供菜的,他们的菜我也吃过,绝不比市面上差。”因为担心杨闯不答应,阿蛮又补充了几句。
“不就是三车菜吗,咱们郑国公府虽比不上皇亲国戚,却怎么也是个大户人家,怎么会在乎这些东西。以后这些小事你跟厨房和帐房说一下就行了。”
阿蛮又将一天的大小事全都说了一遍,见时辰不早了,想到还要到薛姨娘那里送银子,三人便告辞离开了。
走出小院子后,阿蛮分明感觉到身后一直有人鬼鬼祟祟地跟了她们一会儿。
“阿蛮,有人在我们后面。”连飘雨都发现了,这人显然不会隐藏自己。
“唉……”阿蛮转过身,只见那人一害怕,逃也似的跑掉了。“那不就是周大娘吗,我怕以后她会经常跟着我,要找到我是'山东乱党派来的奸细'的证据才肯罢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