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娘连忙满面笑容,点头应了杨夫人的话。
杨夫人让几位姨娘都坐下,分别赏了茶,慢悠悠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都没受什么委屈吧?若有什么不高兴的,现在只管说出来,别以后又再背后说我的儿媳妇怠慢了你们。”
众人一听,哪里敢谈什么委屈,连连说了司徒娑伽的好话。
薛姨娘仍是第一个开口的:“夫人不在家的时候,少夫人将咱们杨府上下打点得井井有条,不说少夫人了,就连阿蛮姑娘也是极能干的,咱们能有什么委屈呀?”
这并不是薛姨娘的阿谀之词,她真的觉得由司徒娑伽当家较杨夫人更好一些,一来她好歹也算是年长的人,不必太过忌惮年轻人,二来她与司徒娑伽没有直接的冲突,也不担心被嫉妒。
“阿蛮?”听到薛姨娘夸奖阿蛮,杨夫人感到一丝意外,“没想到我除了得一个好媳妇之外,还多了一个好丫头吗?”
阿蛮也没想到会得到夸奖,连忙答道:“是薛姨娘谬赞了,我哪里会管什么事儿呢,只不过是少夫人说什么我做什么罢了。”
正胡乱地互相夸奖着的时候,突然从几个姨娘中间传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只见肚子微微隆起的冯姨娘面露痛苦之色。跪坐在她身边的阿蛮顾不上什么礼仪,一把扶住了她。
杨夫人皱着眉头看了过来。
冯姨娘的声音几不可闻:“请夫人饶了素锦,这几日妾身小腹总是有些疼痛,大夫说是动了胎气……”
“阿蛮,还不叫她房里的丫头带她下去!”杨夫人并不直接对冯姨娘说话,而是吩咐青儿道:“你选四个利索的丫头到西院去伺候着,再吩咐厨房给她开个小灶,以后头晕眼花的、身子不舒服的都别到我这儿来,我的病还没好呢,若是再传染给谁,主公回来之后一心疼,岂不要找我算账?”
阿蛮将冯姨娘扶到外面,让在外面候着的洛儿将她扶回西院去了。
转身进屋时,正好杨夫人打发其他人都退下了。
“无念,你也觉得我怨恨这些没身份没地位的人吗?”杨夫人突然问道。
司徒娑伽没有否认,虽然她在杨夫人对这些姨娘的态度中并没有看到一丝妒意。“大概任何一个女人,都没办法忍受与他人共享一个丈夫……”
“我从不怨恨,她们配不上我的怨恨。”杨夫人笑道:“我只是看到她们每日除了想方设法吸引主公的注意之外,再没其他的乐趣,觉得她们太可悲了。”
“可悲?”
“是啊,可悲极了。”杨夫人的表情非常平静,“她们生的孩子只能叫我作母亲,被我抚养;她们即使得到主公的宠爱,却没有人能保证这个宠爱的时间能有多长。我不愿自己也变得可悲,所以对她们毫不在意。”
司徒娑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点头答应。一旁的阿蛮倒是讲这番话全数听进了心里去,若有所思。
杨夫人不再多说这个话题,让青儿拿来一帖礼单,递给司徒娑伽:“无念,我这几日拟好了你回家省亲的礼单,你看一看还有什么缺漏的没有?”
“省亲?”司徒娑伽楞楞地结果礼单,完全没反应过来杨夫人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