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冬雪新婚第二天,就像司徒娑伽当日一样,分别见过了杨家上下,不同的是上次只是少了杨显,这次大半的人都不在家,显得更为冷清。
“孩子,让你受委屈了……”杨夫人慈爱地拉住欧阳冬雪的手,手心的热度温暖了她的冰凉,“我身体不好,如今让无念当家,现在又加上你,将杨家交给我的两个好儿媳,我也就真的安心了。”
欧阳冬雪能感受到杨夫人对她的真心,不自觉将语气放得特别温柔:“母亲放心,我比二少夫人晚几个月进这个家,从今以后自当全力协助二少夫人和母亲将杨家打理好。”她虽然是大公子房里的,但毕竟比起司徒娑伽对杨家可谓是一无所知,做一个协助的活儿也就足够了。
“我常常听夏青说起嫂子,嫂子的才能我是远远比不上的,应该是我协助嫂子才是。”司徒娑伽和欧阳冬雪其实有许多相似的地方,都比同龄人成熟,也都很知书达理、端庄优雅,唯一的区别是欧阳冬雪给人清高的感觉,而司徒娑伽则像是和煦的阳光让人十分向往。
杨夫人一手拉着一个儿媳,欣慰地笑道:“咱们家只有我们三个女人当家了,哪有谁协助谁的道理,总之看到你们相亲相爱,就像大郎和二郎相亲相爱一样,我十分高兴。”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青儿来报:“夫人,淩风苑的两位姨娘来给大少夫人请安。”只见夕莲和双双跟在杨总管身后走了进来,二人皆穿着淡雅襦裙,妆容得体。
“夕莲见过夫人、大少夫人、二少夫人。”
“双双见过夫人、大少夫人、二少夫人。”
夕莲和双双恭恭敬敬地跪下请安。欧阳冬雪微微一笑,起身虚扶起她们。要不是昨夜她走出点翠楼,无意之间看到酒后失态的夕莲,大概她永远都不会发现夕莲心中有多恨她。
“以后冬雪就是淩风苑的女主人了,你们好好伺候她,你们的一切由她来做主,我再不管你们。”杨夫人对儿子们的小妾向来没多好的脸色,她转头对欧阳冬雪道:“她二人还算是比较乖巧,你只管按照你的规矩去教便是了。夕莲生的女儿还未满月,你既已嫁过来了,就是那个孩子的母亲,女儿还是留在母亲身边教养比较妥当。无念,待会儿你带冬雪去百捷园将欣荣接回去吧。”
这几日司徒娑伽一直带着孩子,与她的感情越来越深,虽然不舍,可人家的母亲来了也只好送回去。她答道:“欣荣的眉眼与大哥很像,乖巧又可爱,相信嫂子一定很快喜欢上这个女儿。她一笑起来啊,就好像有什么开心事儿要发生了似的。”
“她哪里是什么福星,要我说你嫂子嫁过来咱们家才多了生气呢。”杨夫人对跪在地上的夕莲和双双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青儿已经让厨房在淩风苑里给你们,摆了桌,今儿个你们也开心的吃酒去罢。”
夕莲和双双领了命退下,才走到门口,只见一个小厮举着个锦盒急
匆匆地跑了过来,边跑边高兴地喊道:“夫人、夫人!好消息啊夫人!主公让人送信回来,说大公子醒过来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无不喜悦到留下了泪水。
杨夫人更是双手颤抖地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写了字的绢纸,果然是杨显送回来的,信上说杨淩身体已无大碍,要婚礼照计划进行,礼成之后让新妇安心在家等大郎回来;山东的战事即将结束,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你们看,我就说冬雪给咱们家带来了喜庆……这下好了,这下好了!”杨夫人将信给两个儿媳妇和庶出子女们看,众人又是哭又是笑的,好不开心。
转头看见同样是满脸喜悦的司徒娑伽,杨夫人知道她的心底仍有最大的牵挂,于是忍不住叹道:“只是不知道二郎那里如何了……”杨济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她心中的担忧不会比司徒娑伽少半分。
“母亲不是说了嫂子是咱们家的福气吗?大哥没事,二郎也会没事儿的。”司徒娑伽轻轻抱住杨夫人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