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会长来去匆匆。他听闻狼人出没的消息,赶来确认后,让手下的佣兵把尸体搬运回了公会,随后客套了两句就离开了,章牧师紧随其后,打完包扎后也顶着大雨回去了。
墙上的钟表显示到凌晨。老梁守在女儿的窗边,整整一夜,一动不动。
红玉昏得很沉,清洗伤口的时候也没有苏醒的痕迹。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老父已经熬不过去,坐在地上靠着床位睡着了。她仔细检查了身体各处,身体不着寸缕,大部分伤口都被绷带紧缚着,特别是严重撕裂的右手,缠得就像木乃伊一样。
村子里的那位章牧师一定是来过了。自从在外念了几年书后,她已经知道那位受村民敬重的老人实际上不懂法术,称不上是一位正统的牧师。但这并不妨碍红玉尊敬他。
一个品行端正的人本就不需要用多余的本事来获得别人的尊重。
况且如果不是老牧师教她最基础的读书,她就算出了村,也是两眼茫然,半字不懂。他对红玉,是有大恩的。
除了老牧师以外,枫木林村就没有第二个治疗师了。天火公会虽然也是驻地公会,却小得不能再小,充其量不过是作为外面来的佣兵在这里的临时休息点。
童年时,红玉还把各路佣兵都当做是天火公会的一份子,是天野会长派遣他们为村子讨伐那些糟蹋庄家的青熊和野猪。因此,她曾对天火公会非常崇拜。直到长大后,红玉才了解到那些佣兵都是来自于安伯米尔其他的公会,大部分人受联盟的调派才到这里来做悬赏,小部分则是到附近的山里参加评级考试。
照理说有联盟这么关照这个小山村,这里的村民应该把握机会,趁机多赚些钱摆脱贫穷才是。但现实可悲之处在于,枫木林村的人穷,不是因为地穷,而是因为志穷。
流传于世的一句俗语称,烂泥扶不上墙。有些人哪怕得到最好的机遇,他们也会任其烂在土地里。
红玉虽然是这样一个小山村里走出来的孩子,但她有超越常人太多的天赋,自从走出了山沟,她的人生轨迹就顺着学习成绩一路往上,顺风顺水地进入了不同的社会地位,甚至能到佣兵联盟的总部参与工作。
是人难免会骄傲,红玉有如此能值得骄傲的资本,她虽也没有因此看不起连治疗师都没有的天火公会。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老家被一只低阶战力的狼人打成重伤。
而现在,红玉只能惭愧地翻弄着这些简陋的绷带。
法术道具潮流横行的当代,绷带也理所当然地灌注了特定的法术能量,如果是店长的道具店里卖的那些,其包含的能量可以令伤口不到半天时间就能愈合个七七八八。虽比不上治疗师亲自施展的法术,在队伍中没有治疗师的情况下,绷带也可以勉强用来救命了。
但红玉身上绑的这些也不知道章牧师存了多久,很多位置都已经泛黄,其中的法术能量几乎等于没有。要靠这种过了期的绷带治好伤口,也许红玉自己现学一个恢复系的法术还比较快。
她自背包里翻出那片店长送的永茂蕨叶。这片神奇的叶子来自于永茂森林,天然带走恢复体力和精神力的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