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坐还好,一坐下来,叩叩叩的声音令柜台小哥更加烦躁。
柜台小哥忍无可忍道:“你到底有啥子事情,要么自个儿出去找会长,实在不行去找红玉,烦你麻皮的烦!”
大国一经提醒,若有所思。
枫木林村的民风虽然冷漠地就像冬天里的大山,如今也识得一户老梁家,只因傻子生的闺女已经衣锦还乡,身份也不同往日了。
佣兵公会联盟的分部长,据说连天野会长都管着,权力大得很。
大国不似一般村民那样愚昧,却在心里犯嘀咕,跟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娃娃说了有什么用处。
说曹操曹操到,红玉就在这时刚踏入了大门。
只见她外披一件红色的紧致毛线披肩,下面穿着紧袖的棕色皮衣皮裤,头发未曾精心打理,随意地盖在耳侧,比众人之前见的打扮更显成熟知性。
她左右一打量,笑魇如花:“找我什么事?”
大国踌躇一番,起身带路:“这边走,办公室说话。”
佣兵们的办公室是及其简陋的,哪怕在总部,也无非是放着几张桌子和椅子,无论到哪个穷乡僻壤,差别都不会很大。
大国是个实在人,合上门便当即汇报:“安排监视老王家的人失去联系了,我猜……他出事了!”
轻身落座的红玉脑海中瞬间回忆起了,她回村当晚就受到狼人袭击的画面。
雷雨交加,黑夜中那对绿油油的眼珠在她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王三哥是狼人的身份已经确定,那么监视老王家就必须万分谨慎,小小的公会人手已经不足,偏偏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还要横生枝节。红玉想要皱眉,但转念想到,此时多余的情绪表露是毫无意义的,她耐心地摆出自然的表情问道:“具体发生的过程呢?”
大国续道:“事情是这样的,自从他们家王三失踪,老王家夫妻两个每夜以泪洗面,常常天快亮了才上床休息。今天本来也一样,谁知道老王上床没多久,突然房间里传出怪声,监视的人不放心,就说上去借水喝,打算敲门出来看看。谁知道这一敲门,人就没影了!”
“这是天亮时发生的事情?”红玉看了看门外的艳阳,现在显然已经午后了,在事情发生后这么晚才赶来公会报告,又是什么缘故呢?
大国闻言便联想到什么似得,露出嫌弃的表情继续说道:“那人当时没把怪声当回事,中午另一个人去换班,一问之下才觉得奇怪,这才去敲的门。”
红玉了然地点点头:“也就是说,怪声是凌晨发生的,敲门失踪是刚才的事情。”
“是撒!”大国重重顿了一下手,表示肯定。
“但是你们现在又联系不到天野会长了?”
大国恨恨道:“鬼晓得他跑到哪里耍去了!”
红玉奇道:“你们没带通讯器吗?”
大国皱眉道:“那些批玩意儿早两个月就用完了,破军那边早不给发了。”
“破……好吧,我知道了。我们先去现场看一下吧。”虽然嘴上干脆利落地下决定了,红玉却因为强忍内心的纠结,以至于把手捂在了额头上。
她越发好奇村子近年来发生的事情了。
枫木林村是不缺钱的,这里的村民哪怕再懒,再穷,再固执,得天独厚地享受着官府、佣兵联盟、民间厂方给予的各方面支援,几乎是躺着在过日子。
但这段回家的日子里,她反复听到村子与厂方的矛盾,与破军公会的矛盾。
这些矛盾既不是她造成的,也轮不到她解决,更没有能力和义务参与其中,但任由其发生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