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在公会门外呆呆地站了两秒钟,她以为自己在思考,实际上什么也没有想通。
人和人之间的隔阂,千百年来没有一个哲学家能够想通,她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稍许优秀的女孩儿又怎么想得通?
她只知道,自己不会因为村民的自我封闭就动摇,以前如此,今后也会如此!
忽然间,几个妇女神色慌张地朝公会走来。
她们看到红玉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露出厌恶的表情。红玉本也想离她们远一些,现在有太多事情需要她去做,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但不知怎的,她忽然想起伊恩的那些所谓“教导”。
这个对她关爱有加的师父,本身品行虽然不及格,但依然大她五六岁,在佣兵界历练的经验更加多她十来年,面对她现在的困境,师父是否有解决的办法呢?
她随即问自己:“如果伊恩本意真的认为我精力太旺盛,我要如何收敛?换句话说,就以目前而言,什么才是重点?”
她现在要去找章牧师来医治受伤的大国。但在这件事之外,村子上空持续飘荡的歌声和突如其来的地震无不在说明,此刻此地,有什么超乎常然的事情在发生。
如果按照伊恩的建议,她必须要放弃大国,将佣兵的本职工作为优先考虑,对歌声事情进行调查。
那大国呢?
现在佣兵公会里只有李三一个人,那个小子红玉当然知道得清楚,无非就是一个混日子的庸人,让他处理大国的伤势,红玉怎么放心得下?
她摇了摇头,也许伊恩确实给予了贴合她的建议,但此时此刻,绝无可能!
时间不早,她急忙向教堂的方向狂奔。索性在半途中,地震没有再发生,但取而代之的是,群山间传出成片成片炸雷一般的响声,这意味着有成片的树木在倒下。
村民们都意识到了不对劲,一个个走出家门,惊慌失措地朝村外的方向走去。
红玉见他们方向明确,好像都有目的地,急忙抓住其中一个,问道:“你们去哪儿?”
她倒是忘记村民是怎么对她的了,那人啐了她一口:“你给老子放手!”便夺路而去。
红玉颇为无奈,只好冷静得听起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很快,她就明白,天野会长带着一部分村民到塌方处集合去了。
这是要干嘛?终于等不及了要挖开山路吗?
红玉不明所以,但当她再想奔跑起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脚像绑了铅球一般抬不起来了。
一定是有事发生了……
在她的身边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个村子正在发生着什么?
之后即将会发生些什么?
一万个问号在她的心中徘徊不去。
她渐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刚刚拒绝掉的伊恩的建议,似乎马上就要重新被自己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