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地面是那种质地坚硬的板石铺就的,如今已入深秋,秋风瑟瑟,板石吸了凉意,是又坚硬又冰凉,跪在上面简直就是一种煎熬、折磨。
凉意穿透不算厚实的衣帛沁入皮肤直钻入骨缝里,终是忍不住哆嗦了几下,心里暗骂,封建礼教害死人。
沐悠紫现在十分地渴望着一种叫“跪的容易”的东西,来拯救她的膝盖。
那时看小燕子拿出这东西,自己也是结结实实地乐得前仰后倒,一面赞叹她的有才,另一面觉得这东西着实丑得非凡。
即便再实用,也没有哪个正常人愿意用它,试想在腿上绑上个这玩意儿,不说走路难受,万一一个不留神,掉了出来,却是实实在在有损形象。
不过对于现在的沐悠紫来说,形象就是浮云。
还是垫子更务实些。
唯一庆幸的是,她不是宫里的人,这一次忍忍就过去了,等回了医馆好好的调理一下,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看着面前跪得笔直如一棵棵青松的人,心中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同时腹诽,古人是真不拿自己的膝盖当回事。
将近一个时辰,冗长的朝拜才结束,沐悠紫跪的头晕晕的,最后是怎么起来的都不大清楚,只听得执礼官宣了一声“起”,她便忽忽悠悠地站了起来。
膝盖僵硬地回不了弯,骨缝也是一阵阵的刺痛,刚站起来,好悬再跪下去,幸好被两边的宫人扶住了,刚想道谢,就看到身侧的常青轻轻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