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晚茹继续说道:“我身边的大丫鬟求了沐甄一个恩典,希望可以为我守墓,沐甄没有起疑,反而有些动容,而后答应了她的请求,等送灵的人都走干净了,当天晚上,丫鬟叫来了事先找好的人,挖开坟墓,将我抬了出来,送到了一处民宅里,然后给了他们一大笔钱。”
沐悠紫知道,江湖上有一些人专门收取高额的佣金做一些主人家不方便做的事,雇主不用担心他们会泄密,因为干这一行的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
“那后来呢?”
“后来……”赵晚茹说道:“丫鬟不知道这药效要持续多久,便一直守在我身边,约莫第四日的傍晚,我终于苏醒了,丫鬟激动得差点哭了,然后和我说了整个过程。之后的几日,我身体养得差不多了,就离开了京城,我们来到一处稍微偏僻的小城镇,在那里安家落户。日子过得很安逸平顺,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疫病席卷而来,整个小镇没有好良医,患病的人基本上就只能等死,我的丫鬟就死于那场疫病。”
“那你又是怎么回到了京城?”
赵晚茹一叹,说道:“丫鬟死后,我知道这地方不能再待了,就收拴好细软离开了,起初我是一直向南走的,可是中途遇到了盗匪,他们抢走了我仅存的财物,为了活下去,我只能延街乞讨,最后混到了一群流民的队伍里,那些人的方向是去往京城,我就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们来到了京城,刚一进城又被官差驱赶,我和另一人侥幸躲过去了,我们两人便在街上乞讨,后来我生了寒病,被盈月姑娘带了医馆。”
听完,沐悠紫久久无语,很难想像,这样一位温婉端方的大家夫人,本应过着舒适安逸的生活,可现实却恰恰相反,她竟然如乞丐般乞讨为生……
想到这里,心中禁不住涌起一股酸涩,“那你为何不回家呢?”
赵晚茹听明白她口中的家指的是什么,苦笑一声:“一个死去的人突然活着回来了,你觉得这事能瞒得住?说不准还会为家人惹上麻烦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