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着宋煦端着一碟梨花酥刚走到门口,却被一只猫给拦下,还死乞白赖的要吃的,宋啼嘴角抽动,都快笑了。好不容易按捺住虐猫的冲动,问宋煦:“无缘无故的,给我送吃的做什么。”
少年笑着道:“今天晚上的灯会肯定会有灯谜,往年一向如此,彩头都很好。弟弟就想叫大姐一起去……南山脚下有一家灯谜大会,谜底高深难测,已经好多年没有人能赢得他家的彩头,如果有大姐说不定我们也能搏上一搏。”
原来是这样,少年人单纯的伸出了交好的橄榄枝,打算主动敞开心房接纳自己的长姐,宋啼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宋啼和宋煦约定好后就回了房间,在里头转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元极的踪影,冷笑一声便没有理它,叫了阿玖和阿拾出来,一起吃了糕点。
到了傍晚,函芸过来叫宋啼到门口去集合。经过上次宋啼向宋夫人提出换丫鬟被拒后,看着函芸也像是被宋夫人敲打过的,在宋啼这儿呆的时间变长了,可那脸拉的比驴还长,看着实在糟心,有阿玖和阿拾,宋啼一般也不叫她去做什么。
收拾好换了件衣服,宋啼看了一圈,元极还是没有出现,既然这样宋啼也不再去叫它,自己走了。
要不说古代人其实才会享受呢,没事干了尽鼓捣些刁难人的玩意儿。宋啼跟着一大家子人走过石桥,宋老爷便带着宋夫人去逍遥楼里会见永顺县的领导阶层,千年不变的寒暄,万年不变的饭局,储县令和储夫人必定也在,宋夫人就叫几个孩子自己先去灯会。
相比之前宋啼出来的时候,中元节的晚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出门来看灯,这还没有到南山脚下最繁华的地方,宋啼就已经见到了不同花色不同形状的好多灯笼,有的挂在房檐下,有的垂在柱子周围,还有半人高的花灯,造型繁复只能立在地上,扯动机关,上面的纸人还会转动,映衬着里面粗壮的烛光,像一副会动的画一样,眼花缭乱,好看极了。
许多小孩叽叽喳喳的围在四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宋啼只站了一会儿就继续朝前走去。宋煦跟在边上,向宋啼介绍道,“近两年县里的花灯越来越好看了,这都是小意思,等会儿到我跟你说的那家,你就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看的了。”
宋啼想不出还能做出什么样的花灯,心里一阵好奇,只好跟着宋煦直指目的地。宋眠跟在后头撅着嘴,盯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黑亮的眸子里都快燃起火来了。宋煦这个没义气的,居然跟着一个乡下丫头跑了……宋眠不由自主的想着,他今天还没跟自己说过一句话呢。
穿过店铺楼阁林立的街巷,一转眼场地瞬间开阔了起来。就像从平凡的人世间穿过空间隧道走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面前的灯火阑珊,人来人往,无一不像是一副神奇的画卷。藏蓝的天空点缀着一闪一闪的星子,下面是一片跳动的花灯海洋,人们戴着各式各样鬼怪的面具,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远处隐约的南山头上,道观中点起来应景的几盏灯火,都被山下的花灯衬托的暗淡无光。而这灯光太盛,连同远处从山脚下蜿蜒而出的河水似乎都要被烧着一样,荡漾的十分耀眼。
好漂亮呀。宋啼头一次觉得,只有古代的节日过起来才有味道,人们尽情的绽放着笑容,熏陶在节日的氛围里。
宋煦带着宋啼走过拥挤的人群,来到最靠近山脚,也是人最多的地方。瞬间就看见人群最中间的地方,伫立着一座高达三米的大花灯,主体是一座宝塔,按照比例划分为了七层,每一层的飞檐上都有六个不同的瑞兽把守,嘴里叼着六盏宫灯,上面写有谜底,最上面的一层是六条金龙,塔顶放置的一朵大红花里头就是今年的彩头了。
听旁边的看客讲,逐层往上,只有将所有的谜底都猜出来,才能得到彩头。而且官方准备了一箱子的谜语,只要有人失败,之前猜过的谜语都会被换成新的,让后来者无漏洞可钻。
宋啼在旁边听的啧啧称奇,这要是都能猜出来,肚子里得灌多少墨水呀。宋啼集中目光看了看最底下那盏灯笼上的谜语,什么什么山……什么什么水的,猜一个地名,宋啼沉默了,她的文言文水平仅限于识字的层次,连谜语是什么意思都没明白。
转头看了看宋煦,在少年期待的目光中默默的摇了摇头,少年瞬间就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不过回过神来他立马安慰宋啼道,“没关系,他们的灯谜太难,我也只看了两个而已。”
宋眠在一旁冷笑一声,“乡下丫头又没读过书,哪里会这些,大哥还不如指望我呢。”
听闻此话,宋煦笑了笑,“好哇,那你瞧瞧,第二层那个的谜底是什么?”
逗逼少年宋眠又开始了日常的打脸环节,宋啼没有去关心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看着旁边摊位上的两只大福猪灯笼,里面粗壮的烛光忽明忽灭,旁边的游客来来去去的,居然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异样,宋啼仔细看着,福灯上猪眼睛处被画黑的地方显的越发深沉,在热闹的人群里格外诡异。
忽然,灯光又一次闪动,大福猪灯笼的影子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