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啼只是一县主簿家的千金,如何出城救得自己,就算救了自己,又是怎么救得。居然能瞒得住孟容,赵璮微微一笑,吩咐孟容道,“将秦柏留下,其余人速速归来,我们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孟容领命退下,偌大的宅邸除了风声再无一丝动机。
赵璮靠在床上拿起一边案几上的书卷看了会,不知不觉便翻到了卷尾,寡然无味的行文,赵璮给出评价后随手将书丢在了一旁,见天色还早,想着起身到桌前写几张字静静心也好,但不知为何心思里总是有几分烦扰,赵璮忍不住放下笔墨,将昂贵的凝霜纸撕下揉作一团,拿起篆笔重新写了一份令书,盖上自己的私印叠好,“来人,将这份书信交给欧阳先。”
加上先前让孟容下达的命令,这是第二道,书信上传达了赵璮的主导思想,主要让翎云卫副统领欧阳先速速赶来,进门前第一件事就是将外面那群惹人厌的苍蝇消灭掉,免得打扰他出门办事。
交代好这些事后,赵璮便开始静心休养。宋啼秉承着不会为着宋老爷的一句话而亏待自己分毫的理念,玩笑似的就挨过了这两天的罚跪。一出书房,没过几天便到了八月。
古代都以农历计日,等到八月份的时候,天气已逐渐变凉,永顺县的街上有人都开始穿夹衣了。宋啼好不容易出趟门,看见的尽是繁花凋零的大街,没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趣,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连街上店铺门口坐着的小二都是一副百无聊奈的样子。
宋啼也不愿意就这样回去,这个时候女子的闺阁之中没有多少解闷的东西,像话本九连环女红之类的玩一会也就够了,只好爬到石桥上,看着流水发呆。快到中午的时候,旁边店铺里飘出一阵香甜的味道,宋啼的肚子顿时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好饿呀,之前还不觉得,一闻到香味就像拉动了引擎一般,胃里不断的紧缩。
正好这里就是吃饭的地方,宋啼叫起昏昏欲睡的元极,一人一猫走过石桥,面对逍遥楼思考了一下,宋啼果断的走进对面的客栈。毕竟逍遥楼再好,也得荷包里有钱才消费的起。
走进客栈,里面稍显空旷,但食客还是占据了大半的位置,宋啼只好坐到里面,没有靠窗,但也无所谓了,先点菜让做上才是要紧的。
“跑堂,点菜。”宋啼招呼了一声,坐下等着小二给她倒杯水先涮涮肠子。
元极蹲在她旁边的凳子上,舔着自己爪子上的毛,就等着上菜了开吃。这家客栈之前灰暗破败,饭点的时候都没几个人,自从宋啼在这里把阿玖和阿拾带走后,生意看起来好了不少,上上下下都增添了人气。
宋啼点完菜观察了几眼,拿起茶杯呷了口粗茶,等菜的时候伸出手指逗了逗元极,饭菜便上齐了。三菜一汤,冬瓜老鸭汤,汤味全靠厨师自己的吊汤水平,味道十分鲜美,宋啼很满意。但里面的鸭肉就没有汤的味道那么出色了,宋啼勉强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推给元极让它啃啃,本来在啃炖排骨的元极也不嫌弃的照单全收。
“喵呜~喵呜~”的,吃的可欢了。也不晓得那么小的身体,这些东西都装到了哪儿。
元极虽然食量大,但奈何猫小嘴小,只能慢慢吃,宋啼就坐在一旁等它,顺便看看对面逍遥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形形色色,老老少少,看着也挺有趣的,像是一副生活画卷。
不知道下一秒出来的会是谁,自得其乐,乐趣无穷。好多人看着都挺面熟,像是在某一时刻擦肩而过一样,宋啼刚一眨眼,就从逍遥楼门口走出一个人,一身锦绣青衫,年轻英俊,面容白皙,走路的时候气质很是温润儒雅,似乎是一位颇有风骨的读书人。
宋啼如是想,但这个人分明没有映像,却比她在永顺县擦肩而过的无数人还要印象深刻,这就有点不合适了。宋啼微微皱眉,对自己的大脑有些怀疑,年纪轻轻的,难道就生锈了吗,那以后还怎么用。
敲了敲额头,宋啼眼神放空努力回忆着,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还没等她想明白,对面逍遥楼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喊声!!!“有死人啊!!死人了!杀死人啦!!!”“啊!!!”“啊啊!快找人去报官呀!!!”
“吓死人了!”
“哇啊!!快跑呀!!!”
“哗!!!”一阵惊呼过后,逍遥楼里跑出一大堆人。有些人腿都软了,还在那儿撑着往外跑,看来是吓的不轻呀。
宋啼仔细想着,忽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恍然大悟道,“那个人不就是当初我们去乡下,出城门的时候迎面过来的那三个人之一嘛!”
驾着马车,骑着高头大马,藏也藏不住的土豪气息。宋啼想,果然是有钱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