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是老道该应对的,那神棍,比自己老谋深算的多,又何必担心呢。回到自个屋里,宋啼就有些犯困了,这个时候正是睡回笼觉的好时间,等醒来再想想中午吃什么,岂不悠哉。其他的事就让该操心的人去操心吧。
近几天虽然没有下雪,但也冻得慌,宋啼窝在热烘烘的床上过了两日,现有的几本闲谈杂话也看完了,正无聊的慌,忽然书芸就来敲门:“大小姐,夫人叫你过去,想和你说会儿话。”
宋夫人的贴身丫鬟书芸穿着一身浅荷色的镶毛边夹袄,袅袅的站在宋啼身前道,“老爷好几天都没回家了,夫人茶饭不思的,年节下居然清减了不少,恐是心烦想叫小姐过去说说话,开解开解。”
书芸是对宋啼心怀敬畏的,夫人发了话叫她过来请人,她也不敢不来,只好将前因后果说清楚,希望大小姐不要埋怨她就好。
话说完,宋啼愣了一下,宋夫人居然会来叫她过去说话,她向来是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的,想想这几天的事,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起来穿好衣服跟着书芸去了正屋,宋夫人居然没有梳妆,只穿了厚厚的夹袄在屋里,烧着两个碳盆,宋啼坐了下来居然觉得有点热。这可和她以往必须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当家主母的端庄美貌不同啊,宋啼看着宋夫人,只等她喝完这口茶说出她的目的。
年近四十的宋夫人就算不插首饰,素面朝天也是一副好相貌,只是自带白莲气质,平日端着夫人架子还不打眼,只要周围无人,那是毕露无遗了。
放下茶杯,宋夫人将手炉抱在怀里道:“我们两个虽然不似普通母女那样,但知女莫若母,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也清楚。”
宋啼笑而不语,宋夫人继续道:“我今天叫你来也不为别的事,你两个弟弟被关在书房里已经三天了,老爷只管出门也不说放他们出来的话,你也是他们的亲姐姐……”
磨磨蹭蹭的说了一大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是想让宋啼在宋老爷的鼻息之下进书房去看看,瞧瞧宋煦和宋眠怎么样。
也不是什么难事,她本来也不怕宋老爷会指责她,于是装作犹豫的样子,为难了一下便答应了,为此宋夫人居然还给了她一锭银子,足足有一两那么重,宋啼微微有些酸唧唧的想,儿子可真值钱。
过了酉时,宋老爷还没进家门,今天怕是也不回家睡了。宋啼才照着宋夫人的交代,提了一篮子东西来到东院的书房门前。
书房是宋老爷的办公重地,除了他自己和贴身小侍可以进来,一般都不会有人随意进入,宋啼站在门口,静静听了一会儿,发现只有宋煦和宋眠的声音后,才掏出宋夫人给她的备用钥匙,把门打开缓缓走了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宋老爷的书房,中间是一个小厅,摆着保养良好的桌椅,右边是一个临窗的书桌,看起来是平时用来写字作画附庸风雅之用。从小厅侧门进去才是一件宽敞的书房,整整一墙的书架,很是有些文人墨客的味道。
书房最边上还有一个门,进去才是小祠堂,这简直就是和宋老爷的书房并排而列,左面是竖条的木窗,糊着白色不透明的窗纱,朦胧的日光照进来,居然真的有种静心的感觉。
正跪在祖宗牌位前的两个少年听见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居然是宋啼,宋煦跪在软垫上转过身来,扬起笑容唤道:“大姐。”边的宋眠闻声也转过来看,小脸上居然有些呆呆的。
这可和他以往见到宋啼的反应不同啊。
宋啼上前将篮子放下,掏出里面的东西,吃的喝的用的,全部都有,宋夫人就怕他们会冻着饿着。
“母亲让我带些东西给你们,父亲今天又没有回来,大概是不会轻易放你们出来了。”宋啼告诉他们,宋煦点点头,道:“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我们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罚跪已是轻的了。”
宋啼知道他一向早熟,问:“你们夜闯储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