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扫了她好几眼,似乎很难想象让众多广陵少爷公子们心心念念的红雀灯笼竟然被一个姑娘取走了,尽管心中怀疑她是不是来捣乱的,但是有花灯节的规矩在前,还是转身通报去了。
等了没一会儿,一个娇俏的丫鬟跟着瘦子回到码头,一见到沈修念,丫鬟杏眼一瞪就问:“就是你取了我家姑娘的花灯?”
沈修念也没理会她言语间的不敬,笑了笑说:“是我。”
“哼,你可知道你若是戏弄我家姑娘,不消我们红雀楼出手,这广陵城里的公子哥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你给淹了。”
丫鬟态度倨傲,说话也极刻薄,沈修念也懒得跟她计较,一旁的星月却切了一声,嘟哝起来:“不就是个青楼女子嘛,还摆上架子了,给谁看呢。”
声音不高,但是丫鬟离她们也就几步远,自然把这话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小脸一红,指着星月怒道:“喂,你骂谁呢?”
星月一摊手,满脸无辜状:“骂?我骂了吗?我这是实话实说。”
虽然委身青楼,但齐禹南八城谁不知道红雀楼的唐安安向来卖艺不卖身,是个清清白白的清倌人,不仅人美心善,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也是手到擒来,即便是那些饱读诗书的学子也不敢说在学识上就能赢过唐安安。
这样一位误入红尘的奇女子,竟被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划入了普通青楼女子的行列,作为侍奉唐安安多年的丫鬟,自然一万个不满意,指着星月的鼻子‘你你你’的哆嗦了好一阵,愣是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显然是被气疯了。
星月一脸傲娇的高抬下巴,拨开丫鬟手指,径直就往甲板上走去。
“走吧,可别让唐大花魁等急了。”
丫鬟愤愤的一跺脚,转头追了上去:“喂,你站住,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