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淘还默然站在原地。
已经走过的关宁,却突然的转过身来,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乐淘,难道你不怨恨你妈妈吗?”
怨恨,这个问题乐淘也曾经问过自己千百次,妈妈为什么要那么决绝的离开家人,离弃自己,这个问题他也曾思考过很多次。
所以,当关宁问道他的时候,他很自然的答应道,“ 不,小关,人和人来这世上走一遭是讲究缘分的。我和我妈只能说没有做母子的缘分罢了。 ”
乐淘就见关宁很轻蔑的哼了一声,“虚伪”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经过校门口的文具商店时,关宁买了一把削铅笔的小刀。回到了教室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她坐回自己的座位,拿出一本书开始看。
可是一开始看书,她的头就疼得厉害。她一手支着头,手掌揉着太阳穴,另一手无意识的转着笔。眼睛则无神的看着身旁的窗户玻璃,心想:如果把头猛得撞上玻璃,上边破碎的玻璃要是掉下来的话,她的头就可以和身体彻底的分开了,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痛了,也不会再被失眠所困扰,那么她就永远的得到解脱了。
似乎被自己的想法吓了好大一跳,手上的笔掉到了桌上。
她使劲的摇了摇脑袋,希望把脑子里这些可怕的想法给甩出去,可是却做不到。
她现在看什么都觉厌恶。她讨厌在家里呆着,也很厌恶在教师里面呆着,明明是大白天,她却感觉自己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没有地方可以容身。如果可以选择,她真的希望自己从来没有到这世界上来过。
而现在她真的不想活了。
她从兜里掏出那把铅笔刀,拿刀子一遍一遍的在手臂上划。手上流出血。好痛。但是她却觉得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
关宁的座位靠着窗,临紧走廊 ,她趴在课桌上默默的流泪。一个影像就那么凭空的出现在她的眼前:一个模糊的人影 一块巨大的玻璃啪的一声掉了下来人头滚落 。
关宁圆睁着眼,想要看的清楚一点,可那道影像却不见了。
哭了好一会儿,她从桌上抬起头 ,把窗户玻璃推开、关上,再推开、再关上。她想着:如果把头猛的撞上玻璃,上边破碎的玻璃要是掉下来的话,她的头就可以和身体彻底的分开了,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痛了,也不会再被失眠所困扰,那么她就永远的得到解脱了。
关宁真的是想好好学习,可是上课的时候她真的很困,注意力难以集中,上下眼皮打架。有几次,她还和坐在最后一排的同学换了座位,站在后面听讲。老师当然对此是不置可否,没有异议的。在老师的心目中,只要你肯学习,无论怎样都是好的,无论怎样都是对的。
可无论她的信念如何坚定,她的大脑就是不受控制,老师讲的东西就是一个也进入不了她的脑子里。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几个不同科目的老师在课间的时候,就跑到教室里来争抢着在黑板上布置习题和抄写讲义,一边不停的说,如果有什么不懂得可以直接到办公室去问。
关宁拿手枕着头,完全看不清黑板上的字是什么,当然不仅仅是视力下降的缘故,她实在是太困了,无法集中注意力,脑子根本就反应不过来自己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
晚自习,她没有上,没有人发现。她一个人慢慢腾腾的上了学校教学楼的楼顶。
她真的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有个声音一在耳旁诱惑她:跳下来,跳下来,跳下来就解脱了,跳下来就一了百了。
现在已是夏末初秋了,早晚的时候还有些凉意,她解开发辫,脱了鞋,闭上眼睛,头往下,纵身一跃,然后耳旁是呼呼的风声,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她好像听到了一声凄厉的猫叫声。怎可能,一切都是死前的幻觉吧。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