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金启璇对景施琅无意,她和于娓娓都要成为她沈敏瑜的垫脚石
至于金启璇再国外相好的人她原是令张弘宪替她去查找,若是此时唐突发问,张弘宪必定会疑她的真心,她好不容易消除顾心慈在他们之间制造的隔阂,如今若是张口只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她再不是原来那个沈家大小姐,父亲重病,指不定哪一天撒手人寰,她若是不为自己筹谋,日后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绝不会让沈家的一厘一毫落到外人手里。
为今之计,只有让张弘宪认为她已经对景施琅死心,一门心思都扑在他身上。
“敏敏,在想什么呢?”
“嗯”沈敏瑜故作梦语道:“我有些怕这时候已是下午了,再过几个小时心慈是不是就要过来了,我怕她知道了你们俩”
张弘宪猜到她在愁这些,安慰道:“无事,我一会儿先行离去,去看看叔父,你稍作梳妆对了,我看那胭脂膏摆在你桌上,我来时你正上妆,是否要用那胭脂膏?”
沈敏瑜欲语还休的点了点头,“你那胭脂膏是极好的,既能扮作两腮霞红,又能点唇,馨香淡雅,我很是喜欢”
“我为你扮腮点唇可好?”张弘宪坐起身靠在背后的软垫上。
沈敏瑜伸手去揪那软垫旁簌簌的流苏,卷在手里饶了几个弯,脆生生答道:“嗯!”
便翻过身子去,张弘宪省得沈敏瑜定是又羞又喜,见她肤如羊脂白玉,忍不住一阵心神荡漾弯腰在她肩上轻轻吮了一个红印,又极其享受的了一番。沈敏瑜耐不住他的不依不饶,忙转身裹了胸前的锦被,假意嗔怒道:“快去穿衣服!等会父亲便要去书房了,你不是要与他说说公司里的事情吗?若是去完了仔细父亲教训你!”
沈敏瑜的脸红透了半边,张弘宪看在眼里,不信她的威胁,服下身在她耳边道:“若是叔父教训我我就说我一路只心想去找他,只是被一个妖精绊住了脚到时候看叔父教训谁?”
说完他不忘在沈敏瑜珠圆玉润的耳垂上留下浅粉色的牙印。
床边的女子推搡着他,又生了恼意,“快点别闹了!”
两人一阵咬耳朵,你侬我侬了好一阵方才穿戴完毕,沈敏瑜站在窗前唤门楼下的小环送些净脸的水来,便坐到梳妆台前等着张弘宪来给她点唇。
这盒胭脂口红她自张弘宪送她那日起便丢在储物间里长眠不起,若不是顾心慈和张弘宪洞房花烛她容不下她也不会想起这东西来,毕竟张弘宪送来讨她欢心的东西不计其数,用着不顺手的她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幸亏小环拟了单子,她那日才将这做工精巧的小盒拿出来,本是白白便宜了顾心慈,没想到那贱人没有胆量一用,以为她下毒害她不成?真是愚不可及!这胭脂膏是张弘宪专门为她订制的,整个洛城只此一盒,若是她在这胭脂膏里下毒不就是意味着她把凶手二字写在脸上吗?哼!还寻了什么太过贵重的理由退回来
还有那凤求凰的梳篦,那纹案那般露骨,她怎会不知道张弘宪的打算?
那时就对她徒生妄念!真是雄心吃了豹子胆!
等他日看我怎样将你们一个二个妄想一步登天的东西全部踩在脚下!
至于那梳篦的断齿她早早便令小环将那割断再用新鲜的软胶粘合,不过一天那软胶是不会凝固牢实的,她再烫直了头发惹张弘宪怜爱,他又怎会去注意细小的断痕呢?她在发丝里喷了莫斯,那软胶怎会耐得住这般阻力?当然是想不断都不行!她再借机牵动张弘宪与她的过往,令他动容,那顾心慈的计谋自然不能畅通无阻。
“敏敏,你的描唇笔在哪里?”
张弘宪穿戴完衣饰,走过来瞧见桌上只有那一盒胭脂膏,他扶着沈敏瑜的肩问道。
暗自思索的女子轻不可闻一颤,道:“在抽屉里呀!”
她敛下眼中的算计,低眉第屉子里拿了一只细毛软笔出来递给眼前的男子。
镜中的女子,素颜清雅若出水莲,红润的脸颊恰如那粉白相见的莲瓣,眉若莫轻扫,眼若骊珠,口如含朱丹,张弘宪看着镜中人赏心悦目,不自觉的陶醉起来。
“我觉着你不施粉黛的样子是极美的我送的这胭脂膏倒是多余了,我看且不必点唇罢。”张弘宪反握住唇笔,凝视着镜中的丽质仙娥般的女子。
沈敏瑜闻言审视着镜中人,在她眼里,素面朝天远不如敷粉敷面,没有胭脂水粉,她所有的心思都会写在脸上,让人一一览无余。
可她还是不动声色的迎合着张弘宪,“阿诚我也想素面朝天不施粉泽,只是今日除却你与心慈还有外客来,你忘了,父亲还请了其他几位叔父?若是不好生装扮一番,他人看在眼里只怕以为我沈家轻待了他们。”说着又握住他的手道:“以后我素颜只与你相看可好?”
“好!”张弘宪重重点了点头。
沈敏瑜瞧他郑重其事没由的一乐,转过头去,低低的笑,张弘宪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你!你就是想用我送你的这盒胭脂膏罢!你这囡囡”
说着宠溺的去抚她柔顺的发丝,沈敏瑜倚在他怀里任他琢磨。
冰冰凉凉的脂膏在缘着唇边细细勾勒着,细毛的笔尖所触之处细细发痒,沈敏瑜忍不住坐直身子去瞧,却被张弘宪按下身子道:“怎么?你等不急要看?我还未画好,你莫乱动,要是画花了”
沈敏瑜闻言果然不动,张弘宪见她老老实实一双盈盈银丸似得双眸瞪着自己,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由得发笑。
那笑声起初微不可闻,却实在耐不住眼下有趣的表情,张弘宪站直身子,爽朗的笑声在偌大的卧室套房里穿堂而过。
沈敏瑜省得遭他调笑,恼羞成怒要去拍她,一起身瞟见镜中之人
便再也站住不动了。
镜中之人仿若踏着风月而来的天宫仙娥,修眉联娟,面共桃而竞红,雪白的衣衫像是氤着一层雾气。
她眨了眨眼睛,眼波微动,原来竟是湿了眼轮
如果有一个人,为你点唇扮装,你是不是要嫁与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