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大夫拿过那盘糕点,拿起咬了一半的红枣糕闻了闻,“这里掺了红帆。”
“红帆?是什么?”宋旭尧问。
“回王爷,红帆是蜀西的一种草药,排体内毒血的,却也是损伤女子肌理之物,让女子大出血,也是蜀西为女子落胎之物,而且这块红枣糕内的红帆是经过提炼的,药力很猛。”朗大夫解释的仔细。
“求王爷给侧妃做主,还有侧妃肚中未成形的孩子。”陈嬷嬷忽然老泪纵横的哭了起来。
宋旭尧为慕容扶辰拉了拉锦被,走出了内室。
“盛隆…”宋旭尧背着手,微微眯着眼,看着屋外。
“王爷……”盛隆连忙应着。
“去太医院请杜太医给侧妃诊脉,将那盘红枣糕收起来,还有查经手那盘红枣糕的都有谁,都给本王一一问话。”宋旭尧吩咐着,却让一旁的陈嬷嬷脸色变了一下。
“王爷,侧妃的身子一直是由朗大夫照料的,朗大夫说侧妃并无大碍也已经开了方子给侧妃调养,就不必麻烦宫中的太医了。”陈默默说的自然,但是眼光却又些闪烁。
宋旭尧却并没有理她这话,“你们好生照看侧妃。”
陈嬷嬷惴惴不安,不知道王爷是否许了她的话,不过她还是要想好杜太医来后,应付的方法,目送王爷离去后,陈嬷嬷将朗大夫拉到了一边。
宋旭尧往外走着,忽然停住脚步,身后的盛隆一惊,马上收住脚步。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盛隆问。
“去福康宫,让王妃回府。”
“要告诉王妃府中发生的事吗?”盛隆接着问。
宋旭尧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出去的脚步。
“奴才明白了。”盛隆点了点头,这是让他说。
盛隆的动作很快,很快就将接触过红枣糕的人带到了前厅。
“王爷,红枣糕是厨房的方师傅做的,做了三份,侧妃侍女紫儿,可儿夫人侍女雁儿各取了一份。”盛隆回禀着,厅内跪着厨房的方师傅,紫儿和雁儿。三人都知道事态严重,侧妃吃了今日做的红枣糕,才落了胎。
“给你们一个机会,说实话的,饶她不死。”宋旭尧的声音冷冷的。
“王爷,奴才一直负责糕点,今儿做的糕点和往常也是一样的,今儿也照列做了三份,侧妃和可儿夫人都派人拿了一份,美燕夫人最近感染风寒,说不用准备她的糕点,不过我还是做了三份。”方师傅如实的说着,他也算是府里的老人了,在宋旭尧封王之前就在府中做事的。
方师傅说完,紫儿紧接着说道,“王爷,是奴婢去厨房拿糕点,拿回去就交给陈嬷嬷了。”
“路上可有耽搁?”宋旭尧问。
“没有,没有耽搁。”紫儿说的肯定。
“雁儿你呢?何时去的厨房?”宋旭尧再问。
“午后去的,拿了糕点我就回去了。”
“你去的时候,有几份糕点?”宋旭尧再问。
“不记得了。”雁儿皱眉。
一旁的紫儿连忙开口,“奴婢去拿的时候,厨房里还有二份糕点,奴婢拿了一份。”
“方正,你是亲眼看着她们拿走糕点的吗?”宋旭尧再问方师傅。
“回王爷,雁儿来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蒸笼,只听见雁儿说拿一份糕点,等我回头,雁儿已经走了。”方师傅语速不快,一边思索一边回答。
“奴婢拿了糕点就走了,并没有停留,奴婢说的是实话。”雁儿一头磕在地上,声音里满是哭腔。
“王爷…”清丽的带着焦急的女声从厅外传来,可儿夫人从外奔了进来,跪在自己的侍女身前。
“王爷,侧妃落胎我也感到很伤心,但是这件事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就在雁儿被盛总管来走的时候可儿夫人就跟了过来。
“没有任何关系?只有雁儿接触过那几份糕点。”宋旭尧沉下眼。
“只有雁儿接触过?”可儿冷冷笑了一下。
一旁的方师傅和紫儿连忙为自己申辩,一个说是自己是府中老人,从没做过昧良心的事情,一个说怎么会去害自己的主子。
“王爷,空口无凭,既然您怀疑我的人做的手脚,就请拿出证据,否则我是断然不能接受这样的诬陷的。”可儿夫人说的毅然,决计不退缩的样子。
一时之间,问话焦灼起来。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侍从走了进来,“王爷,杜太医到了,正在往侧妃那里去。”
宋旭尧站起来往外走,在可儿身边停了一下,对身后的盛隆说,“盛隆,带人去搜雁儿的屋子搜一搜。”
“王爷……”可儿有些不可置信的跌坐了下来,王爷单单派人搜雁儿的屋子,这就是在告诉她,他不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