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没睡着多久的心穗一下子就被她的动静弄醒了,抬起一双熬得发红的眼睛,想也没想就赶紧摸到边上跪下。
“三姑娘,奴婢替我爹向您请罪了!”
冷溪现在甚么都懒得想,只想喝口水。
“三姑娘,我爹他老糊涂了,还请您不要和他计较,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
冷溪实在说不出话,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结果这缺心眼的丫头一门心思都在磕头上了,急得她平白出了一头汗,才吐出一个模模糊糊的音节,“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冷溪终于喝到了梦寐以求的那口水。
嗓眼儿被润开,只是说话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你守了我一夜,就是为了帮你爹跟我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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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穗头都磕紫了:“昨个儿老爷把姐儿从祠堂里背回来之后,就直接命人把我爹挪出了冷家。我打听了一圈才知道,是我爹拿话辱了姑娘在先,姑娘动手也实属在理。可我爹…我爹他到底上了年纪,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才捞上来实在经不住挪动的啊!求求您,可怜可怜他吧!”
冷溪的烧虽退了,只是反应还有些慢,听她连珠炮似的说了这么多,也是好一会儿功夫才回过神来:“你傻啊,你老子要是真有个甚么事儿,你还能有在我跟前守上整夜的功夫?而且你也说了,是冷成德让人赶他出去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求我也没用。你也赶快出去吧,免得等他回过神来想起来少赶了一个你,那时候场面就难看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姑娘……我全家都是靠着冷家活的,我爹他还在外头欠了一屁股赌债,若是这会儿从冷家出去了那些人肯定要上门讨要的!听人说那些追债的要不到钱,就会把债主的老婆女儿卖进窑子,姑娘,我不要去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