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承修一点沈谦,“沈谦实力最强,他是老大。”
大家没问题。
纪承修一点自己,“我年龄最大,实力仅次于老大,所以我排第二,可以吧?”
众人纠结了一番都说好。
但成宿出声了,“不可以。”
纪承修:“??为什么?”
成宿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因为我才是你们二哥。”
纪承修:???
郑午:……?
吴佳玥指了指成宿:“师兄,你——”又指了指自己,“要跟我们结拜??”
穆童潼也有点转不过来,“师兄,你不是在说笑吧?”
陆家越也难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沈谦饮了口酒,平静地出声:“师兄是好人。”
程溪:……不是你这个时候就说这么一句话???
程溪一直认为自己与沧嶙界的众人格格不入,要不然怎么解释她还在想着怎么缓和当下尴尬的情景的时候,纪承修他们突然就接受良好同意了呢???!!
程溪目露迷茫。
【换个角度想,你就明白啦——好比一群小菜鸟在抱团取暖,突然来了只大鸟说想跟你们一起玩,大鸟毛色鲜亮还是个好鸟,你答不答应?就冲着大鸟那一身漂亮的羽毛和宽厚的翅膀就得答应!有只大鸟在前面引路它不香吗?!】
香是香,但——大鸟它是来当弟弟的啊啊啊啊!!!
纪承修屈居第三。
陆家越余光一扫,突然见徐昊奎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一边没出过声,不由得挑眉道:“徐家的小变态——你要不要也来排个序?”
徐昊奎明显错愕了一下,“我与你们……”
“就问你想不想?”吴佳玥酒喝多了就上头,“我们能在同一场入学考上相遇,很难得的!”
徐昊奎抓着酒坛的手紧了紧,“你,你们结拜得这么随意的吗?”
“哪里随意了?”纪承修反驳他:“熬到考试结束的考生可不止我们几个,我可没全都请来。”
徐昊奎抿嘴,“在这场考试之前,我们都是陌生人。”
“那考完这场试不就都熟悉了?”徐昊奎越不想,陆家越就越要他一起,“就这么定了!我排第四你排第五,来,叫四哥!”
吴佳玥红着脸跟着起哄:“叫四哥!”
徐昊奎最终还是摇头,他看向沈谦,认真道:“我要打败沈谦,所以我们不能结拜。”
陆家越害了一声,“多大点事儿啊!你想啊,你要是不结拜,那你要打败沈谦是不是就要先打败我们1234567个人?那你结拜了就不一样了,那排序之争谁管你?”
陆家越真他娘的是个逻辑鬼才。
程溪简直甘拜下风。
吴佳玥半懵半醒地回过神来,“不对!你怎么就排第四了?我才是第四!郑午也还没排呢!”
陆家越趁机忽悠她:“不是,你是第六,郑午是第七。你六比四大呢,我见着你都喊你六姐!”
吴佳玥数了下手指头:“那小溪呢?潼姐呢?”
陆家越小手一挥安排道:“小溪排第八,小八小八多么可爱,潼姐排第九,九乃极数,九这个数字才配得上我潼姐!”
于是被陆家越这么一扯,排名竟然真的就这么定下来了!
陆家越搞完这个还不满足,还煞有介事地要歃血为盟。
最后还是纪承修出手镇压了这小魔王,大家一起碰了杯酒以天道为证起了誓就算结义了。
此后荣辱共享,苦乐同当。
就是一辈子的兄弟姐妹了。
程溪:……有一说一,陆家越果然不愧是天生干外交的人才。
仪式刚结束,一道流光就从天边划过,飞到了成宿手中。
光芒隐散,显露出了那东西的真容——是一个镶着金丝的卷轴。
成宿挑了下眉,“金榜?看来你们的成绩都不错啊。”
成绩出来了!!
众人不由得紧张起来。
陆家越连忙催道:“二哥,好二哥,你快公布成绩吧!!!”
成宿打开卷轴,一道金光就从里面射|出,于半空中投影出一副名单。
沈谦,一个玉玲铛,一个金铃铛,三个铜铃铛,监考评分:9,总分37。
程溪,一个银铃铛,一个玉玲铛,三个铜铃铛,监考评分:8.8,总分36.8。
徐昊奎,一个金铃铛,一个银铃铛,三个铜铃铛,监考评分:9,总分35。
纪承修,一个金铃铛,四个铜铃铛,监考评分:8.6,总分32.6。
郑午,一个金铃铛,三个铜铃铛,监考评分:9,总分29。
吴佳玥,一个金铃铛,两个铜铃铛,监考评分:8.7,总分24.7。
陆家越,一个金铃铛,两个铜铃铛,监考评分:8.4,总分24.4。
穆童潼,一个金铃铛,一个铜铃铛,监考评分:8.6,总分20.6。
……
……
成宿笑眯眯地恭喜:“前十名均是甲等,恭喜诸位顺利通过岳覃书院入学考。”
程溪瞪眼:“不对呀,我的金铃铛呢?!”
成宿一听这个就来气,“你任务完成了吗?你还敢要金铃铛?!”
程溪:“我任务怎么没完成?”
她看向徐昊奎:“你没把财产给我?!”
成宿简直要被她气死:“你得到了秦枫亭的钱不假,但人家是真心实意心甘情愿的吗?!”
哦豁。
程溪试图垂死挣扎,拉着徐昊奎逼问:“你是不是心甘情愿的?”
徐昊奎僵硬地承认:“……是,我是的。”
成宿收好卷轴,使劲地敲了下程溪的额头,笑骂道:“小丫头片子,都第二名了你还在意个金铃铛干什么,别胡搅蛮缠了,分数定了就不能改了。”
陆家越勾着成宿的肩一个劲地赞同:“就是就是!小八来,喝酒!!”
他激动地手舞足蹈:“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称霸岳覃书院指日可待!”
成宿把他扒拉下来,敲了一记他的脑袋瓜,“还想着称霸岳覃书院?你先把你的酒醒醒!”
成宿虽然这么骂,可是转身就跟着陆家越开始拼酒。
朗朗星光下,一群半大少年稚气未退,脸上全是笑意,眼底都是生生不息的火。
学着大人的样子划拳喝酒。
喝到最后全都东倒西歪。
程溪虽然是棵白菜,但也怕醉。
灌了两壶覆水下去,脸跟耳朵全都红通通的了。
她瞧了瞧天空上的星星,慢慢地挪到了沈谦身边去。
拽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地道:“沈谦,我难受。”
沈谦面色如常,好像那十坛覆水就是白开水似的。
“难受?”
“我再也不敢了。”程溪哭唧唧地靠过去,“我再也不敢了,你别再生气了。”
沈谦盯着她泛红的眼尾许久,忽的叹了口气,把人抱到了怀里。
“我其实不应该生气的,毕竟你也没有做错什么。”
“你难受,我也难受。”
“我只是想你……不要这么轻易地就豁出命去。”
沈谦下巴枕着怀里人柔软的发顶,叹息道:“你还有我呢。”
怀里的人不作声,早就已经沉沉睡去了。
沈谦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紧一些。
他抬眼,看着天幕上瑰丽的星海。
心里想,这些星星真漂亮。
有机会看能不能把它摘下来,打成首饰,织成衣服,送给他怀里这个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