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阿梧以为此事揭过一篇的时候,青衫女子不知咋的,突然变得很和气啦,和气得过了头。她拍着阿梧的肩膀,轻声细语但又好似咬牙切齿地道:
“本尊自有法子让你知道这是龙鳞的。”
说完,她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那笑,看得阿梧有点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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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女子一边对着阿梧阴森森地笑,一边伸手朝地上一抓,地上的龙鳞竟自己飞弹起来,隔空抓在她的手里。
“龙鳞可以唤雨,本尊唤个雨给你看看。”
她笑眯眯地,拈起那块龙鳞,放在嘴边做了个优雅的拈花指的动作,双目半阖,口中念念有词。
“咻”地一声,龙鳞突然飞到了阿梧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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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梧抬头一看,一团乌黑的烟雾从龙鳞处瞬间涌了出来,聚成了一团乌云,像一顶黑色的大伞笼罩在自已的头上。
“这是什么?”阿梧惊讶地问。
青衫女子却不吱声,仍旧不怀好意的笑。
阿梧有种不祥的预感。正仰头疑惑间,哗啦啦!头上的乌云竟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一会儿功夫,她全身湿得透透的,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阿梧吓得“哇哇”大叫,像只无头的苍蝇,在山林里一顿乱窜,想要摆脱那伞状乌云的笼罩。
但是,她跑到哪,那乌云就跟到哪。
而青衫女子也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无论阿梧跑到哪,她就瞬移到哪。
嗖!嗖!嗖!
瞬移得可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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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乖徒弟,这回你信是龙鳞了吧?”
青衫女子倚靠在山间一棵巨大的槐树旁,看着阿梧在一旁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嘶哑而慵懒地问了一句。特别慵懒,像看了一场好戏还打了哈欠似的。
“不信。”
阿梧用手摸了好几把脸上的雨水,倔声答道。不就是被雨淋吗!谁怕谁啊!好像谁没被雨淋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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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好,看来这龙鳞的好处你没有完全见识到,本尊再让你好好见识见识。”
青衫女子笑得越发灿烂,又在嘴边做了个拈花指的动作,嘴里念叨了一阵。
便听见隐隐的雷声从那片乌云里传了出来。
接着几缕细小的白色闪电“吱吱吱”地从乌云里冒出了头,像毒蛇一样“哧溜”着,一下子窜到了阿梧的身上。
阿梧瞬间口斜眼歪伸舌头,一头栽倒在地。接着,全身像泥鳅一样弹来蹦去,滚来滚去。
“哈哈……痒死了……嘻嘻……痒死了……呵呵……”一边滚,一边裂开嘴厉声大笑。
笑得喘不过气来,笑得四肢百骸发抖,笑得鼻涕眼泪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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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阿梧在地上笑得生不如死的,青衫女子闲逸地围着她转了好几圈,一边转,一边啧舌,“你放心,这雷电小,绝对电不死你。只会让你全身奇痒无比,那滋味真的啧啧啧……”
然后,她用帕子捂住了嘴,假惺惺蹲在阿梧的身旁又叹了一口气:“唉,谁让你不信这是龙鳞呢?”
“哈哈哈,我……呵呵哈哈……我信了……我信了……”阿梧实在受不了那奇痒,歇斯底里地喊出了这句话。
“你信了什么?我没有听清?”
青衫女子侧了侧耳朵。
“信了……哈哈……信了……是龙鳞……哈哈,你……嘻嘻……快点把它弄开……呵呵哈哈嘻嘻……”
“真信了?”
“真信……哈哈嘻嘻!”
“那好,本尊就当你信了。”
说完,青衫女子站起来念了个咒,乌云暴雨闪电一下就消散了,一片龙鳞重新飞回了她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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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消雨散。阿梧躺在地上,无力地眨了眨眼睛,一时半会没缓过气来。
伸手擦了擦嘴边的草屑泥土,张开嘴吐出了几口黑烟,她无精打采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然后,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烧焦的味道。
她的头发原先是梳着两条麻花辫的,现在,左右两肩的那两条好看的麻花辫,正冒着黑烟呢。
身上淡红色的开衫小裙,也被烧成了一身黑焦的破布。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块烧焦的木炭,九分像鬼,只那么一分像人了。
看着阿梧这副模样,青衫女子皱着眉头,故作好心地怜悯道,“哎呦,好徒弟,你看你的脸怎么黑成木炭一样了。呦呦呦,你头发怎么蓬松成这样了,嗯,全身还冒烟了,嗯嗯嗯……真是太可怜了。”口气里净是揶揄和嘲讽。
“猫哭耗子假慈悲!”阿梧在心里暗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