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姜珏的眼神落在她袖中隐约露出来的银镯上。这根镯子有些发黑,应当有些年头了,而且上面纹理繁复精细,来历应当非常。
姜珏将银镯塞进怀内,来到老妪的尸首旁,抽出老妪腰间的人皮。如今马善奎尸首全无,神魂俱散,唯独只有这张人皮面具还在,毕竟相识一场,姜珏能做的,就是为他寻一个好的葬身之处了。
他不能在此久待,一路往牢房外跑去。
不知是因为郡尉跑的太急了的缘故还是怎么,牢门并没锁,出去的路上也没有多少狱卒,让姜珏轻轻松松的就跑了出来。
时隔一天,再次看到早上和煦的日光时,姜珏竟然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正在这时,街道两旁传来铿锵之声,等到姜珏完全反应过来时,郡尉带着一干人等已然堵住了姜珏所有的去路。
“此子妄图越狱逃逸,来人呐,把他给我拿下。”郡尉一声令下,麾下兵卒以姜珏为中心一点点包抄了过来。
“我道是你怎么走得这么匆忙,连门都不锁。原来是故意放我出来,好嫁祸于人啊。”
“你说的什么意思?我怎么不太明白。”
郡尉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看样子姜珏再怎么与他计较,他都不会承认的。看到这里姜珏心中也是奇怪得紧,在永昌郡里,这郡尉再怎么说也是一人之下了,怎么会如此忌惮永昌郡郡守?之前那老妪也曾说过,郡守是他师兄,难不成这郡守也是什么奇人异士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子的话,那这郡守肯定就不是等闲之辈,如果落到了他的手里,即便不死,怕也要脱层皮。而且从昨夜道现在都没有白羽和青衣的消息,姜珏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思前想后,这次必须逃出城去才是正理。
既然打定了主意,姜珏也不再迟疑,就在那些兵卒一点点包抄过来时,他身子猛然加速,直往人群中冲去,恰好避过了两旁刺来的长戈,但是短兵相接,迎接他的就是好几把明晃晃的短刀了。
若遇见的是鬼魅魍魉,姜珏应对的办法可能会少一些。但是面前的都是些普通人,对于自小好武爱动的姜珏来说,就犹如蛟龙入海了。
他寻了个方向,然后且战且退。看着一群人拿不下个姜珏,正在这时一旁的郡尉怒道:“一群没用的东西,看我的。”
一语方闭,郡尉已经催马冲了上来,可是他叫唤的声音是大,人还没到姜珏身边,就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一旁的兵卒纷纷来扶。
本来把姜珏包围的严丝合缝的阵容,一下子就有了个缺口,姜珏怎么肯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一把扣住补上来的兵卒的手腕,然后将他往跟上来的人群中一推,姜珏已然逃出了圈子然后扬长而去。
姜珏心里清楚,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能从这么多人手里跑了出来还毫发无损。那郡尉从马上栽下来,无非是做戏而已。只有姜珏有着以一当百的实力,杀了老妪并从牢房中强行越狱而出的说法才能让人信服。明知是郡尉嫁祸自己的局,可是姜珏必须得硬着头皮走进去。
现在逃是逃了出来,但是接踵而来的,只怕是全城的通缉以及从未谋面的高人——永昌郡郡守。
姜珏混迹在人群里,七拐八绕的甩开追兵后,直往他们之前落脚的客栈而去,如果不出意外,青衣与白羽应该在那里等了很久了。可是事实却有些事与愿违,等到姜珏赶到时,别说青衣和白羽,就连死灵马都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