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爷说的咬牙切齿,看样子知道的事情应该不少。姜珏一见,趁机问道:“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历?跟郡守是一路的么?”
“什么郡守,就是一土司坐上来的。”山神爷唾了一口,然后甚是鄙夷的说道:
“永昌原本不是当今天子治下,而是夜郎国的西都。但是他们笃信血巫之术,杀戮无道,导致了灭国。后来天子接管此地,当苦于无人治理,就在本地的小土司中挑选,所以才有了他们口中的永昌郡守,不同于中州之地,这边的郡守是世代传承。”
“既然是天子挑选的,应该忠国爱民才对啊,怎的这般的残暴无道?”姜珏不解,于是带着疑惑说到。
“哼,刚开始的时候还是如此,可到了后来,无非是做给人看的而已。其实早就在暗地里勾搭上了夜郎遗族。”
“您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这么说?约莫二十年前,本来籍籍无名的青榕山,就开始有了消息传出,说那里有古树古泉,古树直达天阙,泉中直通幽冥,只要将你的想法诉诸于树泉,就会上达紫宫,下通鬼神,很快就会心想思成。”
山神爷说着说着,似乎觉着累了,于是在地上一挥,身后立马长出一块青石来,几人就这么坐在青石上,听他娓娓道来:
“刚开始很多人都不信,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更多的是笃信自小护着他们的山神,水伯,土地。因为我们才是后土娘娘册封的地神。可即便如此,我们也只是助人实现美好的愿望,引人向善...可那古泉当中,只要你要,它就会心想思成...”
“那岂不是坏的欲望,也可以?”马如是在一旁补充到。
听到马如是这么一说,山神爷点了点头,而此时的姜珏却心不在焉,因为他想起了树怪口中说的那个奇石,难道就是给青衣的那块?
怎么感觉越来越复杂了。姜珏甩了甩头,试图将心中的杂念摒弃,继续听山神讲到:
“本来太平相安的永昌郡因为这泉水的存在,人们开始好逸恶劳,甚至变得暴戾,只要有什么,就会去找古泉倾诉。而那古泉被人一次次的修葺,到了最后,甚至才来青石,修成了古井。”
姜珏点了点头,道:“原来这就是古井的由来啊,可是与郡守的关系不大啊?”
“不大?”山神爷冷笑一声,道:“等到兴奋井中有神的人越来越多的时候,就少有需要山神,土地了,我们就这样的被人渐渐的遗忘。”
“难怪,难怪永昌城连个土地庙,山神庙都看不到。”姜珏焕然大悟。
“这还不是重点,当我们的力量变得薄弱,那郡守竟派人直接拆除了我们的庙宇,想要我们无处可去。”
“毕竟您是山神啊,这种情况,难道永昌的百姓会坐视不理吗?”
“不会了,因为他们有了青榕山上的古井,古树。”山神爷说到这里,然后手一指山脚的位置,道:“那里曾是我的庙宇,现在早被拆了。所以你们问起这个事情,小孟才会这么敏感,也多亏了他,我才有个容身之处。”
看到堂堂一山神如此落魄,不解的问道:“可是夜郎鬼族这么针对您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青榕山下的那口古井,阴气逼人,上达紫宫不一定,能通幽冥应该不假。当所有人开始在此许愿,宣泄他们的欲望时候,只怕最受益的,就是幽冥中的鬼魅吧。他们如此针对我们,一是壮大他们自己的力量,二是削弱我们这些地神对他们的限制,只可惜,九鼎仍在,他们的野心,仍然只是一场空。”
听到这里,姜珏与马如是对视一眼,然后缓缓的说道:“山神爷,即便有九鼎镇压着阴气,只怕它们也很快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