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裴景之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看着那被关闭的房门。
半晌后,他弯唇笑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这漫天的星光,大概也无法看到他俊脸和耳朵渐渐浮现出来的红晕。
和舒窈打完电话道了晚安后,赵君先驱车前往江民宏通知他所在的地方。
是一幢别墅门前。
似乎被人提前打过招呼,佣人看到赵君先的车后便自行打开了门,赵君先将车开进去,停好,下车便看到江民宏朝自己走来,脸上还带着虚伪的笑:“赵董,打扰你了。”
赵君先弯唇,将手机递给了身后的贺昭:“不打扰,倒是我打扰了江董,其实是陈年往事,我本不该提出来,只不过是我的女人受过,我咽不下这口气。”
江民宏仔细听就能听出来,赵君先是在提醒自己,舒窈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仅仅是打了她一耳光就让他耗费这么大的周折来找,而且还是如此光明正大的在自己面前说出来,不怕被人抓到把柄,这就说明,他有能力保护好舒窈,自然也不怕谁去以舒窈来要挟他。
江民宏笑道:“我知道赵董,我当年像你这么年轻时,其实也是这样,我能懂得你的心情。”
赵君先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江民宏:“谢谢江董能明白。”
“走吧,赵董,人在里面呢。”
赵君先跟随着江民宏的脚步走进去,到了客厅,便闻到了一大股血腥味。
他下意识蹙眉,看到光洁的地板上还有些没有处理干净的血迹。
而江民宏则是朝那站在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神,那人便走到一旁将在地上趴着的男人拖过来,毫不客气的扔在地上,江民宏的声音在耳边:“赵董,你应该不介意我替你先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吧?”
“去年,我派了几个人去跟踪晚晚,谁知舒窈小姐刚好和晚晚在一起,他们没能抓住晚晚,却不小心抓错了人,将舒窈小姐绑了起来,下手还没轻没重的,打了舒窈小姐一耳光,但事后晚晚知道了,派人找到,没办法,他们只好把人放了,却没将这件事告诉我。”
江民宏将这件事完整的告诉了赵君先,还事先处理了,赵君先勾起嘴角,单膝蹲下去,看着满脸血污的男人,问道:“你确定,你是因为看错了,所以才抓错了人?抓了我的女人?”
那男人剧烈的咳嗽起来,缓缓回答:“是对不起赵董,是我有眼无珠,抓了您的女人,还动了手您怎么处罚我都可以,我无话可说。”
赵君先笑了下:“倒是有几分骨气。”
说完,他站起身,看着江民宏:“江董都替我教训过你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既然你说自己有眼无珠,不然,废你一双眼或者一只手,如何?”
男人不作声,江民宏看到赵君先眼底的狠戾,当下做了决定:“只要能让赵董满意,怎样都可以。”
说完,就让曲秘书拿过一把枪。
递给赵君先。
赵君先看着这只黑色的手枪,半晌都没说话。
他看着江民宏笑:“江董真是什么都有啊。”
江民宏毫不在乎的说:“比起赵董,我这只是冰山一角。”
“是吗?”
男人似是而非的说完,接过了那把枪。
拿在手中十分有手感,赵君先其实并没有过多的接触过枪,而且枪法也很烂,他不想让江民宏看出来,还没动手就把枪放在了茶几上,他对江民宏说:“江董,我想过了,我放过他。”
“既然他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那我就不必再火上浇油了,再说窈窈还特地嘱咐过我,要我不要伤人。为我和她积德。”
最后一句话,似乎是意有所指,但赵君先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澄澈,江民宏一时竟没能看清。
他说:“我能理解舒窈小姐的顾虑,毕竟赵董是生意人,万一传出去对寰宇名声也不好。”
说完,他对曲秘书说:“把枪收回去吧。”
“是,江董。”
曲秘书走后,江民宏看着赵君先说:“赵董,不如,谈一谈?”
赵君先疑惑的问:“谈什么?”
“自然是我们之间的合作。”
江民宏说。
赵君先笑:“我们之间的合作?其实江董,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和寰宇合作。”
江民宏命令佣人上了两杯茶,听到赵君先的话后笑了笑说:“当然是因为寰宇如今如日中天,能和寰宇合作,是常海的荣幸。”
“现在,江董在常海的话语权,应该足够了吧?”
江民宏被他忽然转换的话题弄的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说道:“当然,晚晚不在了,作为她的父亲,从法律层面来说,我有这个资格继承她的股份和所有资产。”
赵君先闻言笑了笑:“原来如此,难怪江董要和寰宇合作。不过,自从上次我大哥和江董谈的合作失败后,说实话,当时寰宇遭受到了重创,我不敢在寰宇其他董事面前打包票,讲这次合作一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江民宏听到赵君先的这番话,心道赵君先这小子其实比赵冷易还难缠,赵冷易当时一心只为了赚钱,而赵君先似乎不同,和自己的生意,还要经过其他董事的意见,那就暂时不逼他。
万一到时候赵君先狗急跳墙那自己岂不是有大危险?
思及此,江民宏笑着说:“没关系赵董,你可以慢慢考虑,考虑好后,随时和我联系。”
赵君先没想到江民宏会这么快就下了结论,也点点头说:“好,那江董,我就先告辞了。”
“我送你。”
把赵君先送上车后,江民宏看着他的车渐渐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转身冷哼了一声。
此时,曲秘书才走过来汇报道:“江董,王小姐的情况不太好。”
江民宏睨他一眼:“不好就不好,我现在没心情知道她的事儿,还有,今天她在媒体面前说的那些话,你都通知了那些主编没?”
“通知了,按照您的吩咐,将这则新闻持续的挂在头版头条。”
曲秘书说完,不解的说:“江董,我不太明白您为何这么做,这么做,岂不是把常海和您都推上了风口浪尖吗?您不怕常海的董事”
“我就是要让常海和我都处在风口浪尖,引蛇出洞。”
曲秘书看着江民宏高深莫测的笑容,其实已经猜出了他的意图。
在江民宏心底,大抵还认为江晚霁没死,既然没死,看到常海即将被自己的仇人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