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他对于戚鸢,实在是太过于宽容了。
因为戚玲的一句“照顾好她”,梁止便照顾她到今日。
她倒戈秦四,自己并不反对,因为这是她的自由,他无权干涉,也从未想过干涉,只是可惜
可惜了。
梁止神情冷厉,眼底阴沉,车子急速在柏油路上行驶,一转眼就到了码头。
看到穿着警服的男人朝自己走来,是邓天明。
他早就盯上了梁止,只是一直没能找到证据来抓,现在倒好,直接把他们交易抓了个现行。
看见那个高大男人走过来,邓天明笑了笑说:“止哥亲自来,难道这批货跟你有关?”
梁止也笑,但笑的十分漫不经心:“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每一个来码头的人,都跟这批货有关系?”
邓天明不跟梁止打太极,直接走到一个箱子前,将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展现在梁止眼前,同他讲:“止哥,你瞧瞧,这么多,不知道背后的那个人,看到这些,会不会吓死。”
说完,他通知队员收队,上警车,眼睛看着梁止,话说给他听:“止哥,下次见。”
邓天明脸上的笑实在是太过于刺眼,梁止站在车前,原临气不过:“这个衰仔”,又把目光看向梁止:“止哥,就任他这么拿走了?”
“不拿走,难道要去抢?”
梁止站在车前,裤袋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他拿出来看,未知号码,他没选择挂断,而是接起,那头是戚鸢的声音:“哥哥,你出事了对吧?你别急着生气,也别急着把这罪名安在我身上,我对你有愧疚,但却独独没有恨,如果说真的有恨,那也是你的枕边人。哥哥,恕我直言,难道你会对杀父仇人心慈手软吗?”
这番话在梁止耳朵里辗转不休。
他冷笑着看着一望无际的海,淡淡说道:“这番话谁教你的?秦四,还是顾卿卿?敢在我身上动手,看来,你们是恨透了我结合在一起,要将我送入地狱了。”
戚鸢继续说:“哥哥,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你不能不信,当初白苑的确联合了警察要送你去坐监。”
电话被挂断,戚鸢听到那头传来的忙音,自嘲的笑了笑。
他对白苑,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容忍。
可为何,偏偏不能容忍自己?!
想到这个事实,令戚鸢心头痛恨难当。
梁止神情阴鸷,原临不知是谁给他打的电话,但也知那头必定传来的消息不好,否则他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还没等说什么,就听到梁止的声音:“行了,这事我会处理,货没了也就没了,但是人不能没了。”
原临得了他的命令,点了点头,但还是担心。
他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在看到他猛的上车,将门甩上时,害怕的不敢再开口了。
梁止发动引擎,在澳门绕了好几个圈,兜了许久的风才回到别墅。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外面的天已经渐渐亮起,他带着一身的风尘回来,打开了卧室的灯。
阿苑睡得并不安稳,许是梦里的场景太过于血腥,被外界这么一刺激,她睁开眸,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梁止。
他似乎也正在看着自己,神色晦暗不明,阿苑坐起身来,看着他,问道:“你回来啦?”
他没答话,只是安静的瞧着她,过了许久,才听到他沙哑的声线:“嗯。”
阿苑穿好睡衣下床,看着他俊美的脸,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心中打鼓,亦或者,他已经发现了是自己准备摊牌。
但是,她的担忧都没有实现,梁止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说:“给我倒杯水。”
“好。”
阿苑下楼拿杯子,温热的水流进了杯子里,暖了阿苑的手,但她的心,却始终无法温暖起来。
把水递到梁止面前,梁止接过,他说:“打扰到你休息了。”
阿苑笑了下说:“没事,反正我也没怎么睡着。”
听到她睡得不好,梁止本来想说,是不是因为工作太累了之类的,但是戚鸢的话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令他无法再次讲出关心她的话。
他点了下头,只淡淡的说了句:“那我让医生来给你做个检查。”
阿苑摇头,坐在他身边:“不用了,可能是因为不累吧。”
说完,她还朝梁止温柔的笑了笑。
梁止险些被这样的笑容晃了眼。
他在心底觉得,自己是否真的是太过于疑神疑鬼,她明明都已经如此对待自己,难道自己还要因为别人的一番话而怀疑她?
对自己的女人,难道就不能有一丁点的信任?
他反复这样问自己。
阿苑看出了他似乎在想事情,所以没有打扰,没有继续说下去,半晌后,男人才缓缓开腔:“时间还早,今天是周末,你多睡会儿。”
阿苑听见他的话,看到他走到床边,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自己。
她钻进被窝,紧接着,便落入一个温暖怀抱。
梁止的脸埋在她脖颈间,忽然沉声问她:“阿苑,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阿苑没说话,他好像也没打算听到阿苑的回答,自顾自的说:“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是正常的,我只希望,你能快乐和开心。只不过,这快乐和开心,必须建立在我的身边。”
听到他的话,阿苑想要回头看他,却被他抱的很紧,无法挣脱。
“那天,我看到顾卿卿,她在秦四身边,别人都说我肯定特别生气,毕竟是曾经跟过我的女人,其实我心里并无半分波澜,因为我根本不在乎她,所以她跟着谁我都无所谓。但是阿苑,你同她们,是不一样的。”
阿苑的手被他找到,十指相扣间,他说:“阿苑,你没得选的,自从我遇见你,你就再也没得选了。”